只是此刻里面装的不再是狡黠和算计,而是又惊又喜又委屈的泪光。
他皱了皱眉,转回头看向那个穿金红法袍的国师:“你打的?”
国师被他这轻描淡写的语气激得眉头跳了一下。
他上下打量了王程一眼,冷笑一声:“你是何人?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?识相的赶紧滚开,不然本座连你一块儿收拾。”
王程没有回答他。
他走到玉兔精面前蹲下,伸手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,低头看了看她肩上的伤口,又看了看她被血染红了大半的纱丽,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怎么被打成这样?”
玉兔精靠在他怀里,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、带着烤饼味和铁锈味的气息,鼻子一酸,差点哭出来。
她揪着他胸口的衣襟,声音又哑又急:“你不是走了吗?你怎么又回来了?你——你不是说家里还有两个等着吗?”
“走到半路被人叫回来的。”
“那你还走不走了?”
王程低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:“你先别管我走不走。你先告诉我——你想不想报仇?”
玉兔精咬着嘴唇,眼里的泪光还没干,恨意已经涌上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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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瞪着对面那个国师,咬牙切齿地说:“想。他打了我好几下,那面破镜子照得我好疼,我肩膀上的伤就是他弄的——还有我腿上的,也是他。你要帮我打回去?”
“可以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从今天起,你臣服于我,做我的灵宠。永远。”
玉兔精愣住了。
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了张,又合上,又张开,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她活了这么久,从来都是她戏弄别人,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要求过?
臣服?做灵宠?永远?
这跟签卖身契有什么区别?
可是——
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。
那个国师还在对面站着,手里的铜镜还在发光,周围全是侍卫,她受了重伤,别说打,连跑都跑不动。
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而且说实话,她也不是完全不愿意。
昨天晚上她是栽了,但栽得心甘情愿。
这个男人没有被她迷惑,凭真本事收服了她,还——还挺温柔的。
她咬了咬牙,仰起脸看着他:“你说话算话?帮我报仇,把他打趴下?”
“算话。”
“那我答应你。”
她说完把脸埋进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认命,“反正昨天都那样了,做灵宠就做灵宠吧……但你得对我好点。”
王程笑了一声,把她从地上打横抱起来,放到偏殿角落里一张相对完整的软榻上:“在这儿等着。看我怎么收拾他。”
玉兔精窝在软榻上,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拽了拽他的袖子:“小心他的铜镜。那面镜子专门克制妖力,照一下疼得要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王程把她的手放回去,转身朝国师走去。
国师站在偏殿中央,看着这个不速之客一步步走过来,嘴角那丝冷笑一直没有消。
他刚才用神识扫了一遍,眼前这个年轻人修为不过元婴期,虽然气息有些古怪,但元婴期在化神期面前就是个笑话。
他根本不觉得这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。
“年轻人,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现在跪下认错,本座可以饶你一命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