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又打不过,挣又挣不开,妖力对他没用,魅术对他也没用。
她就像一只被叼住后颈的兔子,悬在半空中,蹬腿都找不到着力点。
他的嘴唇从她唇上移开,沿着她的下颌线慢慢往下,落在她的脖颈上。
他的呼吸滚烫,烫得她皮肤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。
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,可她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。
王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:“还装不装了?”
玉兔精瞪着他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眼眶微微泛红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。
她咬着后槽牙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:“你——到底——是什么人?”
“你猜。”
他又低下头,这一次她终于没忍住,闷哼了一声,脚踝上的银铃剧烈地响了一下。
那天晚上布金寺的钟敲了三更的时候,偏殿里的动静才慢慢消停下来。
那串银铃不知什么时候从她脚踝上掉了下来,滚到了床底下。
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吹得纱幔轻轻晃动,烛台上的蜡烛烧得只剩最后一小截,火光忽明忽暗地跳了几下,终于灭了,一缕青烟袅袅升起,融化在满室的暗香里。
天快亮的时候,玉兔精趴在王程胸口,浑身像被拆了骨头一样软绵绵的,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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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他胸膛上,被汗水濡湿了几缕,贴着他的皮肤。
她咬着唇,眼眶还红着,鼻头也红红的,那模样说不上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。
她活了这么久,头一回栽跟头,栽得这么彻底,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。
王程一只手枕在脑后,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,语气懒洋洋的:“问你个事儿。”
“……什么。”
“你一个玉兔精,不好好在月亮上捣药,跑到天竺来假扮公主招亲,图什么?”
玉兔精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她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闷声开口:“月亮上太冷了。天竺暖和,人多,阳气也足。”
王程低头看着她:“就为这个?”
“不然呢。在广寒宫待了几千年,天天对着那棵桂花树和一只只会捣药的蟾蜍,换你你不跑?”
她的声音带着点鼻音,像是在抱怨,又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,“下来之后发现这边的人间比月亮上热闹多了,有好吃的好玩的,还有——还有好多阳气。”
“所以就假扮公主招亲?”
“公主是真的。天竺国的真公主去年病死了,老国王悲痛欲绝,我看着可怜,就变成她的样子陪着老国王。
后来老国王非要给我招亲,我想着——反正也要吸阳气,不如顺水推舟,抛绣球还能挑一挑……”
王程忍不住笑了一声,胸口跟着震了一下,她的脑袋也跟着晃了晃:“你倒是挺会资源利用。”
“你还笑。”
她在他胸口捶了一下,力道跟猫踩奶似的,“我攒了这么多年的清白,全毁在你手里了。”
“你自己先动的手。”
“我——”
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索性把脸埋进他胸口,不说话了。
耳朵尖红得能滴血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又闷闷地开口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:“你还没告诉我——你到底是谁?”
王程打了个哈欠:“王程。名字告诉你了。别的——你打听那么清楚干嘛?”
“那你为什么能挡住我的吸阳术?你什么修为?你那根铁棍是什么东西?你到底是人是妖还是别的什么?”
“问题挺多。一个都不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