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旧城的意义

我和婓吃过早饭,沿着熟悉的巷子走回住处。石板路上的露水已经干了,只留下深浅不一的湿痕。推开院门,那棵桂花树静静地立在晨光中,细碎的花朵已不如初来时那般繁密,却依旧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。

“真快啊,一个多月了。”婓站在院子中央,仰头看着二楼我们房间的窗户。

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:“只是暂时回去一趟。下次再来,就是真正留下了。”

她点点头,手指轻轻回握。

收拾行李的过程比预想的要简单许多。我们带来的东西本就不多,一些衣物、几本书、几件日常用品。真正让我们在房间里徘徊的,是那些在这一个多月里慢慢添置的小物件——市场淘来的手工扎染桌布,苍山脚下买的白陶茶杯,还有那盏纸糊的灯笼,晚上点起来会在墙上投出竹叶的剪影。

“这些要带走吗?”婓举着那对茶杯,犹豫地问。

我想了想,从她手里接过杯子,仔细用软布包好:“带上吧。路上用我们自己习惯的杯子喝水,会觉得离家近一些。”

“那这个呢?”她又拿起桌布。

“放王杰那儿。”我打开行李箱,把包好的茶杯小心地放进去,“等我们回来,直接带去新地方用。”

我们就这样一件件分拣着。要带走的放进箱子里,留给大理的仔细收进布袋,准备一会儿送到“旧城杰悦”。阳光慢慢爬过窗台,落在摊开的行李箱上,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旋转。这个过程莫名地让人安心——不是离开,而是为一场确定的归来做准备。

收拾停当时,上午已过去大半。我们提着两个布袋穿过巷子,王杰和欣悦正在院子里择菜。见我们来了,欣悦擦擦手起身接过袋子。

“就放西厢那间空房里吧,我都收拾出来了。”她说着,引我们过去。

那房间朝南,阳光正好。欣悦果然收拾得很干净,靠墙摆了一张木架,上面还空着。“以后你们有什么暂时不带的,都可以放这儿。”她拍拍架子,笑得眉眼弯弯。

再回到院里时,王杰已经泡好了茶。四个人刚坐下,院门就被推开了。小晨背着吉他走进来,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——他应该是刚练完琴。

“听说楚哥斐姐要回家?”他放下吉他,拉了张凳子凑过来。

“是啊,明天下午的车。”婓给他倒了杯茶,“这次回去把事情处理妥当,下次回来就不走了。”

小晨的眼睛亮起来:“那要多久?”

“快的话半个月,慢可能一个月左右。”我抿了口茶,“得把家里安顿好,不能让他们担心。”

婓伸手在小晨头上轻轻揉了揉,动作自然得像对待自己的弟弟。小晨的发质硬硬的,有些扎手,但他很配合地低下头,任由婓的手掌抚过。

“下次我和你楚哥再回来,”婓的声音温柔而坚定,“就不走了。我们的约定,要在大理生根发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