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俩一边说一边往婓那边走。婓已经站起来，肖薛晨又给了她一个拥抱：“婓姐！”

重新坐下后，肖薛晨又四处看了看，脸上露出疑惑：“其他人呢？李哥呢？倩姐呢？张和姐呢？”

这个问题让我心里一紧。该怎么回答？说我离开了“春日”？说我和老李因为理念不同分道扬镳？说那些曾经一起旅行的人，现在散落在不同的生活轨道上？

我没立刻回答，而是转移了话题：“先别说这个。我俩在这儿可不能干坐着啊，渴了。”

肖薛晨立刻起身：“我去拿酒，你们等等。”说完就往吧台后面跑去。

等他走远了，我揉着眉心，叹了口气：“哎呀，该怎么给这孩子说呢？上次来还是我和老李一起，这次……”

婓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没事的豪豪。你只是离开了‘春日’，剩下的都没有变啊。你还是你，‘春日’依旧还是‘春日’，不是吗？至于怎么跟小晨说……实话实说就好。他能理解的。”

话虽如此，但我知道，有些实话一旦说出口，就意味着要正视那些我一直不愿正视的东西——我的离开，老李的改变，“春日”的不同。

等了有一会儿，肖薛晨还没回来。我正准备起身去后面找他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像炸雷一样从前台方向传来：

“我艹！”

是王杰。人未到，声先到。

“楚哥！你来为啥不给我说一声啊！”

他的步伐很快，我还没完全站起来，人已经冲到了我们面前。王杰看起来和半年前没什么变化——晒得更黑了点，但精神很好，眼睛里有那种大理生活滋养出的闲适和明亮。

小主，

他用力拥抱我，那力度差点把我撞倒。“楚哥啊楚哥，你可想死我了！”然后他又拥抱婓，“婓姐！欢迎回来！”

拥抱完，他上下打量我们：“怎么就你们两个？老李他们呢？不会是吵架了偷偷私奔来的吧？”

王杰的直白让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。肖薛晨这时端着酒过来了——三杯啤酒，还有一小盘花生。

“杰哥你也来了，”肖薛晨说，“正好，我刚问楚哥李哥他们怎么没来，楚哥还没说呢。”

王杰在对面坐下，看看我，又看看婓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他收敛了玩笑的表情：“楚哥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拿起啤酒喝了一口。大理的啤酒很清爽，带着麦芽的香气。“我离开‘春日’了。”我尽量平静地说。

酒吧里安静了一瞬。远处那桌客人的谈笑声，窗外街上的行人声，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。

“离开？”王杰重复这个词，“什么意思？你不做‘春日’了？”

“嗯，”我点头，“我和老李……我们对‘春日’的发展方向有些不同的看法。他觉得应该商业化，扩张；我觉得应该保持初心，做小而美的事。谈不拢，所以……我退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