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时候?”
“月底。还有半个月,来得及。”
“那挺好。”我说。
我们安静地吃饭,偶尔看一眼窗外。列车正穿过一片广阔的原野,极目望去,天地在远处合成一条模糊的线。这种辽阔让人心里空旷,也让人平静。
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。已经不是北方的景象了——田野变得更绿,水系更发达,偶尔能看到大片的水塘和纵横的沟渠。应该是进入江淮地区了。
回到座位,婓已经睡着了。她靠在窗边,头微微歪着,长发遮住了半边脸。我轻轻给她盖上外套,然后也闭上眼睛。
没有睡着,只是闭目养神。脑海里没有太多回忆,只有一些散乱的念头——大理现在是什么样子?王杰的“旧城杰悦”和酒馆经营得怎么样?肖薛晨还在写歌吗?我们要找的地方应该是什么样的?
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,但奇怪的是,我并不焦虑。就像这趟列车,只管向前,自然会到达目的地。
傍晚时分,列车停靠在一个大站。广播报站:“合肥南站到了,停车四分钟。”站台上人流涌动,有人下车,有人上车。透过车窗,能看到夕阳把站台的顶棚染成金色。
四分钟后,列车再次启动。这次驶出城市后,窗外的景色明显不同了——丘陵多了起来,植被更茂密,建筑的风格也有了变化。白墙黛瓦的民居开始出现,那是江南的味道。
小主,
天色渐渐暗下来。列车内部的灯光自动调亮,暖黄色的光晕洒在每个座位上。乘客们有的在看手机,有的在看书,有的在小声交谈。那种氛围很奇妙——一群陌生人,被同一趟列车带往同一个方向,共享这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和空间。
晚餐时间,我们又买了一份盒饭。这次是当地特色的菜品,稍微辣一些。婓吃得少,她把大部分菜拨到我饭盒里:“你多吃点。”
“你不饿?”
“不太饿,可能坐久了没胃口。”
吃完饭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窗外是一片深沉的黑暗,偶尔有零星的灯光闪过——可能是某个村庄,也可能是高速公路上的车灯。更多时候,只有列车自身的光束在前方的轨道上投下一道移动的光带。
在这种黑暗中疾驰,有种特别的感受——不知道身在何处,不知道周围是什么,只知道在向前,一直向前。就像人生中的某些时刻,看不清方向,但必须前进。
晚上九点,列车停靠长沙南站。我们下车透了透气,站台上的夜风带着南方特有的湿润和温热。十分钟后,列车再次出发,驶入更深的夜色。
回到座位上,婓拿出平板电脑,我们看了一部电影。不是什么新片,而是一部老电影,节奏很慢,但很温暖。看到一半时,我靠在婓肩上,她调整姿势让我靠得更舒服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