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最后一段和弦落下。肖薛晨缓缓睁开眼睛,对着台下微微鞠躬,然后抱着吉他走下舞台。他的动作很轻,像怕惊扰了这个夜晚。
王杰站起身迎上去,搂着他的肩膀走过来。走近了,我才看清他的脸——十九岁的年纪,眼神里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沉静与疲惫。他看到老李时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李哥,你回来了啊。”声音比唱歌时清亮些,带着点河南口音。
老李起身用力拍了拍他的背:“行啊你小子!我上次来的时候,你还害羞得跟个小姑娘似的,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!”
肖薛晨低头笑了笑,那笑容很浅,但真实。他在老李身边坐下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。
王杰开始一一介绍我们。介绍到我时,肖薛晨突然抬起头,很认真地看着我:
“楚哥,我知道你。杰哥和悦姐经常提起你。还有‘春日’……我看过报道,你们真的很厉害。”
我站起身,伸出手:“叫我楚哥就好。不过有一点要纠正——‘春日’不是我一个人的,是在座每个人一起做起来的。”
他的手比我想象中粗糙,掌心有薄茧,应该是长期弹吉他留下的。握手的力度很恰当,不轻不重。
刚坐下,张和就迫不及待地问:“小晨,刚才那首歌是你自己写的吗?”
肖薛晨点点头,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:“我没读过多少书,写的词简单,曲子也简单……都是我自己经历过的事,胡乱编成歌。”
“不简单。”老李认真地说,“真诚的东西,永远不简单。”
这时,王杰又端来一轮酒。肖薛晨犹豫了一下,拿起一瓶啤酒,轻轻和我们碰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