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,喉咙干涩得发疼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苏州?”
婓朝我们这边走来,在我对面的高脚凳上坐下,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冰凉的杯壁,借由这个动作稳定着同样不平静的心绪。“我来出差,参加一个设计展,然后留在这里的分公司”她顿了顿,目光在我脸上细细扫过,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,“你呢?真的像梦瑶跟我提过的那样,辞了工作……就来苏州了?”
听到梦瑶的名字从她口中说出,我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、带着微刺的涩意。当初我们各自做出选择,走向不同的人生岔路时,都以为故事早已翻篇。谁能料到,时空会以这样一种方式,将平行的线再次扭结在一起。
“嗯,来了快一个月了。”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,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找了份文案的工作,和王杰合租了个老房子。”说话间,我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放在桌面的左手——无名指上光洁依旧,没有预想中戒指的痕迹。这个发现,让我的心莫名地、不受控制地松弛了一瞬。
王杰在一旁保持着惊人的安静,只是默默地给我的杯子里续了点酒,然后用胳膊肘不易察觉地轻轻碰了碰我,递过来一个“稳住,好好说”的眼神。
“我昨天……去了‘旧城以西’。”婓忽然打破了短暂的沉默,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几下,然后将一张照片递到我眼前。照片上,她站在那面我们再熟悉不过的故事墙前,手里举着一张写着“愿我们都能找到想要的生活”的便签。而背景的角落里,我和王杰那两张并排贴着的、略显幼稚的便签,清晰可见。“看到这两张的时候,字迹和那个酒瓶……我就在想,会不会是你。没想到……”她收起手机,轻轻摇头,“这么巧。”
我看着那张照片,记忆被猛地拉回初到“旧城以西”的那个下午。那时心里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不确信,总觉得过去的理想、未竟的情感,都已被时光冲刷得褪了色。此刻却恍然惊觉,有些印记,其实从未真正被抹去,只是沉入了心底更深的角落。
小主,
“你现在……过得还好吗?”婓轻声问道,目光落在我身上,带着一种久违的、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“挺好的。”我笑了笑,努力让气氛显得轻松,“认识了新朋友,工作也慢慢上了轨道。下周,还要跟同事一起负责‘旧城以西’的合作提案。”我避重就轻地反问,将话题引向她,“你呢?出差还顺利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