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这大概就是更年期吧:我变成了没有痛觉的怪物

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
「这叫『末梢神经老化』。就像老树皮一样,不怕烫,也不怕冷。」

「真的?」萧景琰将信将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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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当然是真的。」我拍了拍他的脸(虽然我感觉不到他脸的弹性),「这是自然规律。你以后要是敢嫌弃我皮厚,我就去告诉团团你虐待老人。」

萧景琰没说话。

他只是默默地拿来冷水,给我的脚降温,然后小心翼翼地涂上烫伤膏。

他的动作很轻,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
「不许胡说。」

他低着头,声音有些闷。

「你才三十多岁,老什么老。」

「以后……水温朕先替你试。朕觉得行,你再下脚。」

我看着他的发顶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傻瓜。

你试了也没用啊。

对我来说,哪怕是岩浆,也是凉的。

……

夜深了。

客栈的床有点硬,萧景琰累了一天,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。

我睡不着。

我躺在黑暗里,听着窗外的风声,感受着那种正在吞噬我的虚无感。

那种感觉很可怕。

就像是你被包裹在一层厚厚的胶皮里,世界把你隔绝了。你明明在这个世界里,却又好像不在。

我不甘心。

我想知道,我的触觉到底退化到了什么程度?

是不是连痛觉……也没了?

我悄悄起身,没敢惊动萧景琰。

我走到桌边,点亮了一根蜡烛。

烛火跳动,发出微弱的光和热。

我伸出一根手指,慢慢地、慢慢地靠近那团橘黄色的火焰。

一寸。

半寸。

正常人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感觉到灼烧感了。

但我没有。

我只感觉到空气在流动,除此之外,什么都没有。

我咬了咬牙,把心一横。

手指继续向前。

直到指尖触碰到了那蓝色的焰心。

「呲……」

一声极其细微的、皮肉被烧焦的声音响起。

一股焦糊味钻进了我的鼻子里。

我看到了。

我的指尖在火焰中变黑,皮肤迅速卷曲,起了一个燎泡。

那是肉体被高温破坏的物理反应。

但是……

我不疼。

真的不疼。

哪怕我看着自己的肉在烧,我的大脑也没有收到任何「疼痛」的信号。

那种感觉,诡异得让我想要尖叫。

我就像是一个看着别人受刑的旁观者,冷漠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在毁灭。

原来,「剔除」是这个意思。

它不是让我死。

它是把我变成一个……没有感觉的怪物。

如果我感觉不到疼,那以后哪怕我受了致命伤,我也不会知道。我可能会流血流到死,还在傻乎乎地笑。

「你在干什么?!」

一声压抑着极度惊恐的低吼,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
我吓得一抖,手猛地缩了回来。

但我忘了,我现在没有痛觉,所以我缩手的动作没有那种被烫到的本能反应,显得有些僵硬和迟钝。

萧景琰不知何时醒了。

他坐在床上,借着烛光,死死地盯着我,盯着我那根还在冒烟的手指。

他的眼神,让我害怕。

那不是生气的眼神。

那是一种看着「未知生物」的、充满了恐惧和崩溃的眼神。

他冲过来,一把抓过我的手。

那个燎泡很大,很丑,还在渗着黄水。

「舒芸……」

他的声音在发抖,手也在抖。

「你在烧自己?」

「为什么?」

「为什么你不躲?为什么……你不叫疼?」

这三个问题,像三把刀,逼到了我喉咙口。

我无法回答。

我能说什么?说我是个怪物?说我快死了?

「我……」

我张了张嘴,想要编个理由。

「别跟我说是更年期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