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长身体?你多大了?」
「十八。」
「……」
萧景琰揉了揉眉心,似乎觉得跟这女人说话有点机智。
「行了。」
他挥了挥手,像是在赶一只苍蝇。
「滚去磨墨。」
「既然不想谈国事,那就给朕干活。」
「朕批不完这些奏折,你也别想回去睡觉。」
我愣住了。
磨墨?
这就是「第一次面圣」的结局?
不杀头,不打板子,也不赏赐,就是抓壮丁?
我看了看外面已经偏西的太阳,又看了看御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奏折。
我的午觉。
我的晚饭。
我的咸鱼生活。
「怎么?还要朕请你?」
萧景琰冷冷地扫过来一眼。
「臣妾……遵旨。」
我认命地爬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(幸好有护膝),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御案旁。
拿起墨条。
开始磨。
这墨条是上好的徽墨,带着一股松烟香。
但我现在只想把它掰断。
萧景琰开始批奏折。
他工作起来很专注。
眉头微皱,朱笔如飞。
大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和墨条摩擦砚台的声音。
「沙沙——沙沙——」
这种白噪音,最是催眠。
我磨着磨着,眼皮就开始打架。
站着睡觉,是咸鱼的必备技能。
我的手还在机械地转圈,但意识已经飘远了。
飘到了江南的水乡,飘到了塞北的草原,最后飘到了御膳房的蒸笼里。
「啪。」
一声轻响。
我手里的墨条没拿稳,掉进了砚台里。
墨汁飞溅。
溅了几滴在萧景琰那件明黄色的龙袍袖口上。
我瞬间惊醒。
完了。
这次是真的要死了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污损龙袍,大不敬。
我正准备下跪求饶。
却发现萧景琰并没有发火。
他只是停下笔,侧过头,看着袖口上的墨点,又看了看一脸惊恐(其实是刚睡醒)的我。
他的眼神很奇怪。
没有怒意。
反倒带着一丝……无奈?
「林舒芸。」
他叹了口气。
「你是猪吗?」
「站着都能睡着?」
我眨了眨眼,老实回答:
「回皇上……臣妾属猴。」
「但是……这墨太香了,臣妾……醉墨。」
萧景琰:「……」
他放下笔,看着窗外的落日余晖。
不知为何。
在这死气沉沉、充满算计的皇宫里。
看着这个满嘴跑火车、只想睡觉吃饭的女人。
他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……
轻松。
「滚吧。」
他骂了一句。
「以后没睡醒,别来见朕。」
「省得把朕的御书房当成了你的猪圈。」
我如蒙大赦。
「臣妾告退!」
我转身就跑,动作比兔子还快。
生怕他反悔。
冲出养心殿的那一刻,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。
活着出来了。
而且,似乎……
这根大腿,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抱?
虽然有点凶,有点爱使唤人。
但至少,他没杀我。
而且,他刚才看我的眼神……
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
那里还有脑袋,真好。
「灵儿!回宫!」
我冲着等在台阶下的灵儿招手。
「晚上我想吃红烧肉!两碗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