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箭头指的方向,”她当机立断,将笔记上的地图折成小块塞进怀里,“张老板娘不会害茶丫,这箭头一定是真的。”
陆时砚点点头,熄灭火把节省松油,只留了支荧光棒。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枯枝败叶上,雾渐渐淡了些,露出成片的野蔷薇,藤蔓上的尖刺挂着晨露,在光线下闪着冷光——与笔记里标记的“安全区”完全吻合。
“娘说过,野蔷薇能净化瘴气,”茶丫摸着蔷薇花瓣,小脸上露出点安心的笑,“她以前总在培育舱周围种满蔷薇,说这样母株就不敢靠近。”
穿过蔷薇丛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——片圆形的空地中央,果然立着个锈迹斑斑的培育舱,舱体的玻璃上布满裂纹,里面黑黢黢的,隐约能看见团深色的影子,像团盘绕的藤蔓。空地边缘的树上绑着个身影,正是茶馆的那个老人,他被反绑在树干上,嘴里塞着布,看到他们时拼命挣扎,眼里满是惊恐。
“是陷阱!”陆时砚迅速将苏清辞拉到蔷薇丛后,荧光棒的光扫过培育舱,舱底的地面上画着个巨大的莲花阵,与悬崖石洞的图案相似,却在阵眼处多了个凹槽,形状刚好能放进青花瓷瓶,“他们想让我们用瓶子启动阵法,唤醒母株!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苏清辞的目光落在老人身上,他的手腕处有个极淡的莲印,被衣袖遮住了大半——是协会的人没错,但他眼里的惊恐不像是装的,倒像是在害怕培育舱里的东西。
“他在给我们递信号,”苏清辞指着老人的脚,他正用脚尖在地上画着什么,“是‘危险’的茶码!”
话音未落,培育舱突然发出“嗡”的轻响,玻璃上的裂纹渗出淡紫色的雾气,舱内的影子开始蠕动,像苏醒的蛇。陆时砚迅速掏出银茶刀,将青花瓷瓶扔向远处的沼泽,瓶身落水的瞬间,培育舱的嗡鸣声突然变尖,雾气里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藤蔓,顺着地面往他们这边爬,所过之处,野蔷薇纷纷枯萎。
“快用蔷薇汁!”茶丫突然想起笔记里的话,从背包里掏出个陶罐,里面是昨晚榨的野蔷薇汁,往藤蔓上一泼,紫色的藤蔓立刻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像被烫到的蛇般缩了回去。
老人趁着这个间隙,用牙齿咬开了嘴里的布:“母株被瘴气养疯了!它会吞噬所有带印的人!”他的声音嘶哑,“我不是协会的人,我是当年看守培育舱的守卫,我想赎罪……”
陆时砚没放松警惕,银茶刀架在他的脖子上:“那青花瓷瓶怎么回事?”
“是前几天被协会的人逼的!”老人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他们说不把瓶子送到你们手里,就杀了我孙子!那瓶子里装的是母株的种子,只要碰到双印的血,就会立刻发芽!”
苏清辞的心脏猛地一缩,看向培育舱,舱内的影子已经爬到了玻璃边,隐约能看见片嫩叶,叶尖泛着淡红——是血茶的颜色,却比普通血茶更鲜艳,像淬了毒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