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雨没停，雷声却远了些，像有人把音量拧小。

次卧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，一快一慢，像在互相较劲。

陆清也睡着后更不老实。

她一开始只是抱着马嘉祺的腰，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，整个人像换了个方向，腿一抬，直接搭到他大腿上，脚背还蹭了一下，像无意识的撒娇，又像纯粹的“我睡我的你别管”。

马嘉祺本来已经快睡着了，被她这一下弄醒，眼神在黑暗里空了两秒。

他想把她腿挪开，手伸过去又停住——怕碰醒她，怕她醒来又开始嘴欠，更怕自己那点不受控的反应被她抓住把柄。

可她偏偏还在睡梦里皱了皱鼻子，像嫌他不够热，又往他这边贴了贴。

马嘉祺喉结滚了一下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……陆清也。”

没人应。

他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：

她是不是故意的？

她是不是又在装？

她是不是明早醒来就会笑着问他“昨晚睡得怎么样”，然后把他的狼狈当成笑话。

他越想越烦，越烦越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