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刃藏情愫·换药

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林公馆的医馆,药味被晒得温热,反倒更显刺鼻。

张真源坐在药案后,指尖捻着一枚银针,灯下细细查看针尖上的药渍。

那是他昨夜从沈月漪袖口“无意”拂过时,悄悄刮下来的一点蓝色痕迹。

他认得那颜色。

牵机引的伴生毒,入口即麻,触皮即青,用在银针上,专挑人的眼、喉、心脉下手。

张真源的指节微微发白,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吞下一口铁锈。

他想起昨夜医馆里那句“沈青鸢”,想起她退后半步避开他的手。

她不信他。

可她越是不信,他越想把她从刀口里拽出来。

门帘被掀起,脚步声很轻,却带着熟悉的清冷气息。

张真源抬眼,沈月漪已经站在门口,月白色旗袍衬得她像一捧易碎的雪,手里却端着一只素白瓷瓶。

“二少爷。”她先礼貌地笑了笑,像来求一味安神药的寻常妇人,“我近来睡得浅,总心慌。你给我配的那剂药,喝完反倒更清醒。”

张真源没立刻接话,只盯着她的眼睛。她的眼尾微红,像是真的熬了夜,可那红里没有脆弱,只有一种被压到极致的冷静。

“药不对?”他问得很轻。

沈月漪把瓷瓶放到案上,瓶身一转,露出封口处的一点细小裂纹——像是被人动过。

她声音仍柔:“我不敢说不对。只是……我喝着喝着,觉得这药像在提醒我——别睡。”

张真源的目光沉了沉。他当然知道那剂药的配方,安神、缓心,不会让人“更清醒”。

除非——有人在药里动了手脚。

林公馆里,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换药的人不多。

马嘉祺的人?林啸的人?还是……贺峻霖的人?

张真源把瓷瓶打开,倒出一点药渣,指尖捻了捻,又凑到鼻下闻了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