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峻霖顿了顿,像被她这句“不信任”刺了一下,却还是老实回答:“还有一位。在里间。”
沈月漪这才迈步进去,门在身后合上,外头的风声立刻被隔远。
书斋里堆满旧书与线装本,纸味混着墨香,像一间安静的坟。
里间的门帘被人从内掀开,走出一个穿黑色短打的男人,身形精干,眼神像刀,扫过沈月漪时没有半分客气。
“贺先生说你手里有林啸军火交易的线索。”
男人开门见山,“你是谁?你想要什么?”
沈月漪没立刻答,只把斗篷帽沿微微抬起,露出一张过分温婉的脸。
她的眼神却一点也不温,像浸过水的刀锋: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我能让林啸疼。”
男人眉头一挑:“口气不小。你凭什么?”
沈月漪从袖中取出一枚细小的银针,针身泛着幽蓝的光——那是淬过药的颜色。
她指尖一弹,银针“叮”地一声钉进木桌边缘,入木三分。
贺峻霖瞳孔微缩。
男人的手也悄悄往腰间摸了一下,却没拔枪,只盯着她:“你不是普通妇人。”
沈月漪笑了笑:“我从没说过我是。”
她把银针拔出来,慢条斯理擦净,重新收回袖中:“我要的很简单——林啸旧部的名单,以及他们与外人交易的账本。我可以帮你们把水搅浑,让你们更容易下手。但我也有条件。”
男人冷声:“说。”
沈月漪抬眼,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:“第一,你们不能动用贺峻霖。他是林公馆的人,动他等于打草惊蛇。第二,我要行动的主导权——至少在林公馆内部,我说了算。第三,事成之后,我要亲手见林啸死。”
她说“死”字时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“添茶”,却让书斋里的温度都降了一分。
贺峻霖张了张嘴,像想说什么,却被男人抬手制止。
男人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:“可以。但你也得拿出诚意。你先把你知道的交易线索交出来——时间、地点、接头人。”
沈月漪没立刻给,反而看向贺峻霖:“贺少爷,你昨夜捡到的纸条,还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