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没想过这琴声是故意弹给他听的,只当是她又受了委屈,心口发紧,不自觉地抬脚,一步步靠近汀兰院,靴底踩过桂花枝的轻响,都怕惊到她。
沈月漪耳尖一动,指尖的力道却更柔了些,琴声里添了几分委屈的婉转。
她像是没察觉有人来,只顾着低头弹琴,弹到曲中最悲的段落,忽然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。
动作慢得刻意,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,颈间那道被林啸掐出的红痕在月光下格外惹眼,连手腕上被攥出的红印都露了出来。
手指落下时,故意蹭过琴弦,让弦音颤得更厉害,像是连手都在发抖。
马嘉祺走到她身后三步远,停下了脚步。
空气中满是琵琶的哀音,还混着她身上淡淡的脂粉香,那香气不浓,却像软钩子,勾得他呼吸都乱了。
他看着她垂落的长发扫过肩头,看着她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的指节,喉结悄悄滚了滚。
他从没见过她这样脆弱的模样,连平日里的倔强都藏了起来,只剩满眼的委屈,让他只想上前护着。
沈月漪像是终于察觉到什么,指尖猛地一顿,琴弦发出“铮”的一声余响。
她缓缓回头,眼底还凝着水光,睫毛湿漉漉的,看向马嘉祺时,眼神带着点受惊的茫然,连声音都轻轻的,像羽毛拂过心尖:“少帅怎么在这里?是……我弹琴吵到您了吗?”
马嘉祺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口一软,连忙摇头:“没有,只是路过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目光落在她沾了泪痕的脸颊上,又滑到她颈间的红痕,最终停在她泛着薄红的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