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漫过林公馆的飞檐,书房里只点着一盏孤灯,映得马嘉祺的侧脸冷硬又模糊。
他本是来处理军火账册,目光却不自觉落在了墙角。
那里放着架琵琶,正是那日宴席上,沈月漪弹过的那架。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,马嘉祺起身走过去,指尖轻轻落在琴弦上。
冰凉的弦丝触到指腹,那日的画面突然涌上来:
烛火下,沈月漪穿着月白旗袍,额角渗着细汗,弹《十面埋伏》时眼底藏着的倔强;
被他泼了酒时,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掉泪的模样;
还有今日在主院,林啸扯她盘扣时,她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唇的隐忍……
心口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乱了节奏。
马嘉祺皱了皱眉,指尖轻轻拨动琴弦,“铮”的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。
他从不是会为儿女情长分心的人,可偏偏沈月漪那双泛红的眼底,总在他眼前晃。
她像株看似柔弱却韧劲十足的白梅,明明身处泥沼,却偏要迎着寒风开,让他忍不住想多看几眼,甚至……想护着。
“荒谬。”马嘉祺低声骂了句,收回手,转身想回到桌前处理账册,可目光却又不受控制地飘向琵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