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说王豹跟着阿青回了伏玦小院,尚未进门,便见伏玦与三娘已在院外恭候。
王豹是笑盈盈上前,左臂揽住伏玦,右手去搂三娘,一边入院,一边先朝三娘调笑道:“与三娘数日不见,可是如隔三秋呀。”
三娘一翻白眼,顺势挣脱他的手,嗔道:“夫君少贫嘴,这府中妻妾甚多,只怕早把妾等忘在脑后了。”
伏玦轻斥道:“三娘休要胡言。”
王豹哈哈大笑道:“无妨,某就喜三娘率真。为夫这不是来了么?”
三娘见他嬉皮笑脸,伸手便在他腰间软肉上一掐,好没气道:“妾谢夫君百忙之中,抽空前来陪伴哩!”
王豹佯装吃痛,反手便去挠她痒处,三娘咯咯直笑,二人嬉闹了一阵。王豹才往院中太师椅上一坐,顺势将伏玦抱在怀中,似笑非笑道:“近来为夫诸事繁多,未及陪夫人,夫人可怪某?”
伏玦依偎在他怀中,微微一笑,柔声道:“刘夫人乃夫君正妻,近来因天子之事烦忧,祝融妹妹又有孕在身,夫君自是要多费心思。蔡妹妹那边一直孕夫君子嗣,夫君也该常去。妾此处本无甚大事需夫君操心,若非今日冀州情报传回,也不敢打扰夫君。”
王豹则是嘴角一扬,直言笑道:“某与夫人相识于微末,当初夫人的手段,某可是记忆犹新。今夫人不肯直言,某可不憋着,否则,你我夫妇恐还要似在箕乡一般,斗过几场哩!”
伏玦闻言一怔,随后笑道:“夫君莫要戏弄妾身,当初在箕乡,妾身处处吃瘪,哪有甚手段?妾身若是哪里惹夫君不悦,夫君且直言,妾身有则改之无则加勉。”
王豹摇头失笑,手指轻点她鼻尖:“夫人这些年拉拢军中将领,和卢子梧、陈元龙等青徐勋贵结为党羽,某可是尽收眼底。不过,某知夫人是为了基儿铺路。想必夫人是觉得基儿乃庶出长子,将来定是荆棘满道。不过——”
说到此处,王豹脸色古怪,似笑非笑道:“怎的?莫非夫人盼某早逝?从基儿一出生,背后的动作便不曾断过,早早惦记上某了遗产?”
此言一出,一旁的三娘与阿青花容失色,连忙伏地跪倒:“夫君明鉴,夫人绝无此心!”
伏玦也是仓惶欲起身,却被王豹紧紧抱住,只得急道:“妾身万不敢有此心思!”
王豹见状,招呼二女起身,笑道:“某说玩笑话呢,汝等紧张什么?生死不过人间常态,某早是死过之人,不似汝等看得重。”
三女闻言疑惑不解,不知他何时“死过”,但见他神色如常,这才稍稍心安。
紧接着,王豹抱着伏玦,温言道:“夫人担心之事过早,况且也不必担心基儿的未来。某也是基儿之父,哪有老子不护儿子的?在某眼中不分嫡庶,手心手背都是肉,夫人也随某在扬州听说过海外的波澜壮阔,当知这天下不止十三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