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众乡绅士绅见抱团无用,绝望之下,聚众数千,堵在州牧府门口哭诉求告。
……
冀州,州牧府大殿。
袁绍高坐上位,眉头紧锁,听着外面的喧哗,心中烦躁不已。
堂下,许攸、郭图、辛毗、辛评等人皆是愁眉苦脸。这几位私下里也买了不少琉璃镜。
袁绍扫视众人,沉声道:“今日琉璃镜骤降,众乡绅受损,聚集府门,诸位以为当如何处置?”
许攸抢先出列,急道:“主公容禀!眼下之势,吾等若不设法使镜价回升,恐生民变!”
郭图也紧随其后,拱手道:“子远所言甚是,这琉璃镜遭压价,于主公亦是不利。依图之见,不如吾等也联合冀州富商,开设南北两镜市,按彼等手段,将琉璃镜价格再推高!”
辛评皱眉道:“彼等可远销海外,吾等何来销路?如何推得高?”
郭图抚须一笑,眼中闪过精光:“这有何难?只需主公放出风声,乌桓、鲜卑王公好此物,吾等欲用琉璃镜与交易战马。吾等来收再制造出抢购之态。到时,那两家商行欲购琉璃镜销往海外,便需找吾等买卖,定价权自归吾等!”
田丰皱眉道:“吾等不知其究竟利润几何,若彼等不购,琉璃镜岂不是砸在吾等手中?”
沮授颔首道:“元皓所言有理,当务之急是如何平息民愤,而不是如何抬高镜价。”
这时,曹操一直冷眼旁观,此刻忽地出列,嘴角勾起一抹狠厉,拱手道:“公与所言方为正解。以操之见,当抓捕奸商,以祸乱市集为名,斩于市,抄其财,还于民,民愤自熄。”
田丰却皱眉道:“万万不可!郡金曹已查实无罪,吾等岂能无缘无故翻案?若是如此,主公威望何在?州牧府信誉何在?”
曹操笑道:“金曹依律而断,然律法能断曲直,不可平民愤,今日之局,亦有金曹不察之失,亦当斩之。”
众人闻言,脸色骤变,是倒吸一口凉气。许攸怒斥道:“曹阿瞒!休在此胡言乱语!主公乃仁德之主,四世三公之誉,岂能行滥杀臣下这等暴虐无道之事?今日金曹顶罪,他日若再民怨再起,可该拿汝头颅来顶?”
刘备见状,忙出列打圆场,拱手道:“孟德此言确实不妥。金曹依律定案,无故杀之,有失仁义之本。备以为,当趁此时百姓损失尚小,开府库输财,先平民怨,再遏制此风,严禁琉璃镜买卖。”
郭图冷笑一声,讥讽道:“玄德之言无疑教人投机取巧。若彼等今日之损皆有州府承担,明日定会再学其他商贾,莫非亏了还是府库来填?州府之资能补几回?”
大殿之上,众人争论不休,莫衷一是。
袁绍听得脑仁生疼,目光扫过许攸、郭图几人,心道:琉璃镜上涨确实对某有利。
于是他一拍案几,定夺道:“好了!此事乃市场波动,金曹既已定性,便不可滥杀。然民怨不可不顾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郭图:“则注之策虽险,却可一试。便依则注放出风声,吾欲购镜赏赐乌桓、鲜卑单于。安抚民众,告知琉璃镜下跌乃暂时之事,不日便会回升;且请甄公前来邺城商议,联合开立南北两镜市。”
殊不知,冀州的棺材本将被彻底锁死在泡沫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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