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求无他,正是要借陈宫士族之眼光,寻一平衡缓和之策。
陈宫初时言辞尚犀利,然随着时日推移,他却发现王豹帐下人才济济,且每遇分歧,个个引经据典,都能驳得他哑口无言。
久而久之,陈宫在批评中开始认同,所呈言辞逐渐谨慎,皆引经据典,分析时弊,变成了正经八百的奏疏。
这本是利国利民之举,一来二去,王豹与陈宫关系逐渐融洽。
这便是王豹的算计——这些士大夫“经世致用”的内在追求,当被给予参与实际政务的机会时,其专业本能会自然驱动其深入思考,从而便会带来认知变化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吕布那边也迎家眷归府,有了娇妻美妾相伴,沉迷歌舞无法自拔。
而自那夜“飞贼”事件后,吕绮玲便成了太师府的常客。
旬月来频繁出入太师府拜访祝融,祝融也知她是想在府中混个脸熟,好四处探查陈宫的下落,但也不阻拦,乐见其来,每每热情接待。
不过,都是在前院偏厅接待。
偶尔遇到王豹在府,祝融更是故作疲态,寻个借口回内室休息,特意给二人留出独处的时机。
起初吕绮玲还颇为拘谨,但这太师府上下对她皆是客客气气,她也逐渐发现,王豹就爱讨嘴上便宜,越是恭敬,他就越不饶人。
日子一长,吕绮玲那大小姐脾气便犯了,不再把自己当外人,叔侄之称也免了,只要祝融不在,她便会大大咧咧道:“恶贼不让吾入后园,可是将公台先生藏在了后园?”
豹则会出言调侃:“后园乃妻妾居所,小贼乃护国公府贵女,何故总想着往某后院钻?”
她便毫不客气地撒泼:“呸!恶贼成天往别家后院钻,何时守过礼?倒教起吾礼数,分明就是怕吾抓到把柄。”
两贼便常在前院斗嘴,引得府中亲卫暗自发笑。不过,绮玲小贼自得祝融保证陈宫无恙,便不急于一时,如何找人,她却是已有定计——
今己至四月,迁都在即,各路公卿家眷开始启程。豹也遣斥候前去西北召回太史慈、甘宁、魏延与四万兵马,留徐盛、文聘领余下兵马镇守西凉。
万事俱备,只待兵马一至,即刻迁都。
故此,小贼暗忖:只需跟着太师府一起迁往许昌,看汝还如何藏人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