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台上，刘建军紧紧握着胡小虎的手，反复叮嘱：“小虎，回去以后，放开手脚干！有什么困难，随时给我打电话！路和电的事情，你放心，一个月之内，保证给你搞定！”

钱教授则拉着顾晓晓的手，像个慈祥的爷爷送孙女远行：“晓晓啊，回去以后，厂里的事你多费心。但专业学习不能落下！我给你列了个书单，你先看着。每个月，都要给我写一封信，汇报你的学习心得！有解决不了的问题，随时问我！”

他还塞给顾晓晓一个厚厚的信封，“这是我整理的一些最新的研究资料，还有一些我自己的笔记，你拿回去看。”

顾晓晓抱着那个信封，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，一个劲儿地点头，眼圈红红的。

“呜——”

火车的汽笛声响起，催促着离别。

“上车吧！一路顺风！”

胡小虎和顾晓晓在众人的簇拥下，登上了火车。

这一次，他们坐的不再是又挤又闷的硬座，而是周明托关系搞到的软卧包厢。

火车缓缓开动，看着窗外刘建军他们用力挥手的身影，看着他们越来越小，直到消失在视线里，胡小虎的心中，感慨万千。

来的时候，忐忑不安，前途未卜。

回去的时候，收获满满，前程似锦。

这趟京城之行，真他妈的，像做梦一样！

他转过头，看到顾晓晓正趴在窗边，偷偷地抹眼泪。

“怎么了？舍不得钱教授啊？”胡小虎笑着递给她一颗大白兔奶糖。

“嗯。”顾晓晓接过糖，剥开放进嘴里，甜甜的奶香味瞬间在口腔里化开，心里的离愁别绪也淡了不少，“钱教授他……对我太好了。”

“那是，也不看看你是谁的徒弟。”胡小虎得意地说道，“以后，你就是咱们长白山的小科学家了！”

他靠在柔软的卧铺上，翘起二郎腿，从包里拿出那份签好字的合作协议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
每一个字，都让他心花怒放。

他仿佛已经看到，一条金光闪闪的康庄大道，正在他的脚下，向着远方无限延伸。

“小虎哥，我们这次回去，厂里……会变样吧？”顾晓晓看着他，眼睛里充满了憧憬。

“何止是变样！”胡小虎把协议书一合，豪气干云地说道，“晓晓，你记住了。等我们下次再来北京，就不是坐火车了。”

“不坐火车？那坐什么？”

胡小虎神秘一笑。

“我们坐飞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