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贵什么！这么漂亮的人，就得戴最好的！”胡小虎豪气地一挥手，“开票！”

售货员是个挺傲气的大姐，本来还有点爱搭不理，一听胡小虎这口气，再看他那身崭新的中山装，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。

胡小虎又给万胜利挑了一块同样是上海牌的男表，结实耐用。

然后，他又拉着顾晓晓，来到了卖衣服的柜台。

“给柳夏姐买条连衣裙，再买两身好料子的确良衬衫。你和柳夏姐身材差不多，你试试。”

“给我……也买？”顾晓晓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当然了！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的！必须奖励！”胡小虎不由分说，让售货员拿了好几件时下最流行的款式，让顾晓晓去试。

看着顾晓晓换上一条天蓝色的连衣裙，在镜子前羞涩又开心地转着圈，胡小虎心里也乐开了花。

他自己也买了两件新衬衫，然后又去食品区，买了十几斤大白兔奶糖，几瓶好酒，还有北京特产的果脯、烤鸭……

最后，两人大包小包，几乎都快拿不动了。

回去的路上，顾晓晓看着胡小虎，小声地问：“小虎哥，你给柳夏姐和胜利哥都买了手表，给自己也买了新衣服，那你……给我买什么礼物呀？”

她的声音很小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撒娇的意味。

胡小虎愣了一下，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笑了。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，打开来，里面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，而是一套崭新的银针。

“这个，送给你。”

顾晓晓接过来，眼睛瞬间就红了。

她认得出来，这是京城最有名的老字号“白家老铺”出的针灸针，每一根都打磨得光滑如镜，是所有学中医的人梦寐以求的宝贝。比那块一百二十块的手表，在她心里，要珍贵一万倍！

“小虎哥……”

“你不是喜欢学医嘛。”胡小虎摸了摸她的头，“以后跟着钱教授好好学，再把你爷爷的本事继承下来。这套针，就是你的武器。以后，我们厂里的人，我们全村的人，都指望你这个小神医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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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晓晓再也忍不住了，眼泪“吧嗒吧嗒”地掉了下来，但脸上，却笑得无比灿烂。

离别的时刻，终究还是到了。

来的时候，是周明一个人来接。

走的时候，301医院和中科院，竟然联合派出了一个车队来送！

刘建军、钱振华、周明，还有好几个胡小虎脸熟的领导，都亲自来到了火车站。

这阵仗，把车站的工作人员都给惊动了，还以为是哪位中央首长要出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