湍流并未因此改变流向,但金属丝的存在本身,却似乎为这片狂暴混乱的“水域”,提供了一个瞬间的、绝对的、与痛苦和混沌截然不同的“参照物”。

就是这刹那的“参照”,引发了连锁反应。

楚默那嵌套螺旋的脑波结构中,代表冰冷秩序的主干部分,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、同源但极度纯净的“秩序”信号所吸引,又或者是被其“异质感”所刺激,猛地产生了一阵极其细微、但极其快速的、自指性的波动!

这波动沿着螺旋主干传递,所过之处,那些填充、侵蚀着秩序的、灼热的混沌频率,如同被无形的梳子短暂“梳理”,出现了极其短暂、但前所未有的、局部规律性排列!

虽然这“排列”瞬间就被更强烈的混沌反扑淹没,但在那不足千分之一秒的间隙里,一种全新的、短暂的、由“秩序主干”、“被梳理的混沌”、以及“秩序信标”三者干涉形成的、更加复杂精密的次级干涉纹波,在楚默的脑波图谱上一闪而逝!

与此同时,隔离实验室中,那个黑色“钥匙”表面流转的黯淡银辉,仿佛接收到了这瞬间生成的次级纹波,也同步、滞后了约0.01秒,产生了一次与之频率完全吻合的、极其微弱的、定向性的空间曲率涟漪!

涟漪的方向,赫然指向病床上的楚默!

“捕捉到了!脑波产生次级有序干涉!与‘钥匙’产生定向共鸣!”麦晓雯失声低呼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
蜂医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。

“记录干涉纹波特征!分析其信息熵和潜在编码结构!快!”

然而,变化并未停止。

就在那瞬间的次级干涉与定向共鸣之后,楚默那嵌套螺旋的脑波主体,仿佛被这次意外的、由外部“信标”引发的内部“梳理”和“共鸣”所惊扰,骤然改变了运转模式!

两种对抗频率并未分离,但它们的“嵌套螺旋”结构开始以一种更加复杂、更加动态的方式“呼吸”、“脉动”。每一次“呼吸”,都伴随着脑波整体能量水平的微弱起伏,以及身体各项生理指标的同步、有规律的微小波动。

仿佛那个由痛苦和对抗构成的结构,正在尝试将外来的、微弱的“秩序输入”和自身内部偶然产生的“有序瞬间”,整合进它那扭曲的运转逻辑中,形成一种新的、更加不稳定、但也更加“主动”的动态平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