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TI总部基地,第二十二日
医疗中心,深度监护堡垒。
“秩序信标”协议如同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,投下了一枚用最稳定合金锻造、铭刻着基础数学与和谐频率的冰冷“探针”。
蜂医的指尖悬在启动按钮上,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太阳穴血管的搏动,与屏幕上楚默那诡异嵌套螺旋脑波的每一次尖峰微微共振。
他身后,医疗团队屏息凝神,如同等待审判。
隔离实验室那边,麦晓雯的全息影像悬浮在观察窗一侧,双手紧握,指节发白,目光死死锁在“钥匙”监测数据和楚默生命体征的实时并流上。
“注入开始。强度:千分之一基准。持续时间:三秒。预备……三、二、一,注入。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光。
只有监测仪器上,一段代表“秩序信标”的、平直如线的淡蓝色波形,悄无声息地汇入了楚默那狂暴、扭曲、嵌套螺旋的脑波汪洋之中。
起初的0.5秒,毫无反应。
楚默的脑波依旧按照那痛苦的几何模型运转,身体的各项指标维持着濒危的“稳态”。
“钥匙”表面的黯淡银辉也依旧缓缓流转,对外界的微弱注入漠不关心。
然后,变化发生了。
并非剧烈的对抗或吸收。
那淡蓝色的“信标”波形,在接触楚默脑波的瞬间,并未被吞噬或湮灭,而是像一根落入复杂湍流中的、绝对平直的金属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