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屏风后面遮不住头的宁意,强子冲着宁意挤眉弄眼地笑了笑,那表情别提多猥琐了。
宁意:“……”
笑你大爷!
等人一走,门再次关上。
许云琴抄起那个丝瓜瓤,在手里掂了掂,眼神锐利得像个即将上战场的杀手。
“过来。”
宁意咽了口唾沫,老老实实地走过去,跨进那个干净的新桶里。
这一次,没有温柔的抚摸,没有暧昧的气氛,只有简单粗暴的——搓!
“滋啦——”
那是丝瓜瓤刮过皮肤的声音。
“嘶!”宁意倒吸一口凉气,这也太狠了!
“忍着。”许云琴面无表情,手下动作不停,像是刷锅一样,从脖子开始,一寸一寸往下推进。
随着她的动作,那一层层被热水泡软了的陈年老垢,像是面条一样往下掉。
宁意趴在桶沿上,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头正在被褪毛的猪,毫无尊严可言。
“抬手。”
宁意乖乖抬手。
小主,
“转过来。”
宁意乖乖转身。
“站起来。”
宁意乖乖站起来。
许云琴那是真的在干活,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,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,她也顾不得撩开。
她现在的眼里只有两个字:干净!
必须搓干净!
这是一种执念。
足足搓了有半个时辰。
等到许云琴终于停下时,宁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了半斤。
低头一看,那原本红铜色的皮肤,此刻被搓得通红通红的,像是只煮熟的虾子。
而水面上……好吧,第二桶水也浑浊了,只是比第一桶稍微强点有限。
许云琴长出了一口气,把手里都要搓烂了的丝瓜瓤扔到一边。
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只觉得浑身黏腻腻的,里衣都被汗水浸透了,贴在背上难受得很。
这一场澡洗下来,比看一天的账本都累。
宁意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那股子愧疚感和一点点残存的怜香惜玉又冒了头。
再看旁边,那刚才剩下的热水还有两桶。
宁意脑子一热,想着这既然是夫妻,坦诚相见也是应该的。况且人家为了给自己搓澡累成这样,这会儿怎么也该表示表示。
于是,她在水里转了个身,稍微背过去一点,尽量让自己显得绅士又体贴。
“那个……夫人,你看你也出汗了,水还热着,要不你也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就听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宁意有些茫然地回过头。
只见许云琴正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,那眼神就像在看个傻子。
“想什么呢?”
许云琴一边整理着衣襟,一边嫌弃地瞥了一眼宁意身下的水,“那桶里全是你的泥,我怎么洗?”
宁意一噎,脸涨成了猪肝色:“不是,我是说……那不是还有备用的水吗?”
“这屋里一股子味儿。”许云琴毫不留情地打击道,伸手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,“你自己再换桶水清清吧。”
说完,她根本没给宁意再开口的机会,转身推开门,快步走了出去。
临出门前,还丢下一句:“我去我自个儿院里洗。”
“砰”的一声。
门关上了。
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水汽还在袅袅上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