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果呢!就被秦家那个小毒妇给算计了!她把我孙女儿推进湖里,差点就淹死了!”
“完了还到处找人传瞎话,说我孙女儿不守妇道,水性杨花!”
“陛下,您给评评理,我孙女儿才十五啊!这名声还要不要了!她这辈子都给毁了!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啊!”
“老臣……老臣就这么一个孙女儿!她要是真想不开,寻了短见,我……我也不活了啊!”
宁德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,情真意切,仿佛下一秒就要血溅当场。
他一边嚎,一边还拿眼角偷偷往上瞟,观察皇帝的脸色。
皇帝被他哭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脑仁都疼。
他能不知道宁鸢是宁德的眼珠子、心尖子吗?他能不知道宁德是个护短护到不讲理的混球吗?
可护短,也不能这么无法无天!
“行了!”皇帝忍无可忍,一拍桌子打断他,“给朕闭嘴!朕问的是你聚众行凶的事!”
“老臣没有聚众行凶啊!”
宁德的哭声戛然而止,脸上瞬间换上一副茫然又无辜的表情,“我们上门讨个公道,他们闭门不出,臣……臣一时气急,这才……”
“这才扛着撞木去了?”皇帝接了他的话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揶揄。
成览川笑嘻嘻地凑上来,接话道:“陛下,您是没瞧见当时那场面,群情激愤啊!百姓们都看不下去了!我们这,也算是顺应民心不是?”
陆放最是耿直,闷声闷气地来了一句:“打了就打了,那姓秦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周春才听得连连点头:“是!没毛病!”
皇帝看着这四个配合默契、狼狈为奸、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的老混蛋,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往上窜了一截。
皇帝闭眼,深吸几息平复了一下心情:“朕还没问,你们倒是一个个都抢着说了。看来是都觉得自己有理?”
四人齐刷刷点头。
“行,都有理。既然这么有理,那朕就赏你们。”
四人一愣。赏?
“宁德、周春才、陆放、成览川,聚众滋事,冲击侯府,藐视朝廷法度,各罚俸一年,另罚银贰千两,以儆效尤!”
“啊?”宁德第一个叫出声,“陛下,您这……”
“嫌少?”皇帝眼皮一掀。
“不不不,不少不少!”周春才赶紧拉住宁德,冲皇帝笑道,“陛下圣明!臣等领罚,心服口服!”
罚俸一年对他们来说不痛不痒,贰千两银子也还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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