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不懂这些词汇的具体含义,但她看懂了宁意眼里的信任与托付。
她点头,“夫君放心,给我些时日,定能将此物做出来。”
端玉郡主将视线转向一旁还沉浸在“祖宗托梦”情绪里的宁德,声音压低,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老爷,我不管你平日里怎么胡闹,今天意儿说的这些话,一个字都不许往外透!你那几个兄弟朋友面前,更是要管住嘴!”
“这关系到咱们宁家的未来,也关系到意儿的性命,你听清楚了没有?”
宁德被妻子这副模样吓了一跳,平日的嬉皮笑脸收得干干净净。
他看着神情肃穆的儿子,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凝重的儿媳和孙子孙女,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。
他咽了口唾沫,用力点头,胸膛拍得“砰砰”作响:“夫人放心!我省得!谁要是敢从我嘴里套话,我……我就把他门牙打掉!”
看着他发誓赌咒的样子,端玉郡主才算略微安心。
她转回头,目光落在许云琴身上,柔和了许多。
“云琴,这事,便要辛苦你了。”
许云琴却没有立刻应承,她拿着那张方子,细细看过一遍后,并没有马上收起来,反而抬起头,神情专注。
“夫君,这方子我大致看了,其中关窍,确实精妙。只是,光有方子还不够。”
她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非但没让宁意感觉生分,反而让她精神一振。
这才是那个精明能干的许家大小姐。
“夫人请讲。”
“第一,是原料。”
许云琴的手指点在纸上,“猪油、牛油,这些东西寻常。但若要成规模,大量的采买,价格会被抬高不说,还容易引人注目。”
“还有这‘碱’,若是用寻常草木灰来提,量少,纯度也堪忧。想要做得又快又好,原料从何处来,如何不引人怀疑?”
问到点子上了。
宁意赞许地看了她一眼,“这事我早想过。岳父大人当年商行遍布南北,想必还有些旧部人脉。”
“我们可以分派不同的人,去不同的地方,少量多次地采买。”
“至于碱……我记得城西有家专做皮硝生意的铺子,他们制皮硝剩下的废料,正是我们需要的。量大,且无人问津,正好废物利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