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逆徒害我!

“题目就是:论容城水患之弊,及长治久安之策。”

宁意拿起卷宗,翻看了几页,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。

这已经不是纯粹的学术问题了。

前年秋汛,容城南门外的护城河决堤,淹没了城外上千亩的良田,数百户百姓流离失所。

卷宗里记录的,是当时官府如何开仓放粮、修补河堤的流水账。

但宁意从那冰冷的数字和官样文章背后,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。

“先生,这道题,不好答啊。”她抬起头,看向赵秀才。

“怎么,怕了?”赵秀才的嘴角,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
“你不是能写出‘暖棚青储’,能论‘君民契约’吗?区区一个地方水患,就把你难住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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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意知道,这是先生在用激将法。

她笑了笑,没有接话,而是将卷宗仔细地收好。

“学生尽力一试。”

她没有立刻回去动笔。

她知道,纸上得来终觉浅,绝知此事要躬行。

闭门造车写出来的东西,再华丽,也只是空中楼阁。

……

第二天,宁意没有去学堂,而是让强子去向赵秀才告了一天假。

她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衫出了南门,来到了当年被淹得最惨的几个村子。

两年过去,河堤早已修好,田地里也重新长出了庄稼。

表面上看,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。

但宁意跟几个在田埂上歇脚的老农聊了聊,才发现问题远没有那么简单。

“官府修的那个堤?嗨,别提了!”

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农,啐了一口唾沫,“看着是高了,厚了,可那都是拿沙土和黄泥糊弄的!石料也不是硬料。去年夏天雨水大一点,那堤坝就跟水豆腐似的,往下掉土!”

另一个老农接过话头,满脸愁容:“可不是嘛!我们几个村子凑钱,想自己再加固一下,结果去县里买石料,那价钱,一天一个样!管石料的那个孙主簿,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!”

“还有那赈灾粮,说是发了三个月,可我们到手的,也就一个半月。剩下的,不是说路上损耗了,就是被老鼠吃了!骗鬼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