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逆!徒!”
说完,他气呼呼地一甩袖子,转身就回了屋,“砰”的一声,把门摔得震天响,仿佛在宣泄着自己的愤怒。
宁意看着他那气急败坏的背影,在后面憋着笑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哎,逗这位傲娇的先生,真是她枯燥备考生活中,为数不多的一大乐趣啊。
虽然嘴上骂着“逆徒”,把门摔得山响,但接下来几天,赵秀才终究还是没有再出来阻止。
他只是每天都板着一张脸,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。
因为他悄悄发现,自从开始做那个古怪的课间操之后,学堂里的孩子们,整个精气神儿都明显不一样了。
一个个小脸都变得红扑扑的,上课也不像以前那样容易打瞌睡。
事实胜于雄辩。
赵秀才虽然嘴上不承认,但在心里,已经默默地接受了宁意那套歪理邪说。
这天夜里,他批改完课业,觉得腰背酸痛得厉害。
他站起身,鬼使神差地,想起了宁意教的那个伸展运动。
他犹豫了一下,明知道这时候学堂里就他一个人。
他还是走到窗边,狗狗祟祟地朝着院里看了看。
确定没人后,才关上门,笨拙地模仿着记忆中的动作,缓缓地向上伸直了手臂。
“咔吧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声响,从他僵硬多年的脊椎处传来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,瞬间传遍全身。
赵秀才愣在原地,许久,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既羞耻又享受的复杂表情。
他一边在心里骂着“逆徒害我”,一边又忍不住,偷偷地做起了第二个动作。
……
这日。
赵秀才没有再跟宁意探讨那些经义诗词。
他从书案底下,抽出了一份陈旧的卷宗,扔到宁意面前。
“这是前年容城秋汛的记录,以及州府下发的赈灾章程。你仔细看看,然后写一篇策论给我。”
赵秀才抱着手臂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