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宁意,又想起了那首诗。
“可……可你作的那首诗……”他还是有些不甘心。
“那首诗?”宁意早就想好了说辞,她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,“什么诗?哦……您是说那首蝴蝶诗?”
她挠了挠头,露出一副憨厚老实的表情:“爹,那都是儿子瞎蒙的!”
“那天您非逼着儿子作诗,儿子脑子里一片空白,急得满头大汗,就想着小时候在花园里追蝴蝶,数着一只两只三四只……然后嘴里就自己冒出那几句诗了。”
“儿子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估计是……是祖宗显灵,看我可怜,临时借我的嘴说出来的吧!”
宁德:“……”
这个解释,虽然离谱,但……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?
宁德想了想,觉得很有道理。
爹娘看他读书读得太辛苦,托梦来骂他。
看孙子被逼作诗太可怜,就显灵帮他一把。
嗯,这很合理!
宁德心里的最后一丝怀疑,也烟消云散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一样“不是读书料”的儿子,长长地叹了口气,一脸的颓然。
完了。
老的不是读书的料。
小的也不是读书的料。
难道他们宁家,真的要在这“纨绔”的路上,一条道走到黑了吗?
他瘫倒在床上,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。
宁意见状,心里暗喜。
搞定!看来她的演技还是在线的嘛!
只要把“天赋不行”这块牌子立稳了,以后谁也别想再逼她读书!
她正准备乘胜追击,再说几句丧气话,彻底打消宁德的念头。
端玉郡主看着宁德的样子,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老爷,意儿,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却异常坚定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院子里那棵枝繁叶茂的石榴树,悠悠地说道。
“有的人,天生就是将相之才;有的人,天生就是文曲星下凡。咱们家的人,或许……真的没有读书的天赋。”
宁意以为她要就此作罢,心里刚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