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毕师傅,马大哥,”张三神色郑重,从怀里掏出用布包好的腰牌和那袋铜钱,放在桌上,“有件事,得跟你们俩商量。”
马保国和老毕看他脸色严肃,也收起了轻松的表情。马保国拿起那块“西陵”腰牌,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刻字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“这是……哪来的?这字体,这制式……”
老毕则捡起一枚铜钱,用指甲刮了刮上面的铜锈,又掂了掂分量,眼中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:“这成色,这重量,这形制……绝非近代仿品,更不可能是岛上能造出来的东西!张兄弟,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张三将昨天在南海岸发现古尸的经过,详细地说了一遍,包括那人的衣着、伤势、自己的判断,以及就地掩埋的情况。
“……事情就是这样。”张三说完,看着两位老伙计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,“我琢磨了一晚上,这事儿太蹊跷。这人穿着甲胄,带着身份腰牌和钱币,绝不是普通的遇难者。他很可能来自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,一个有组织、有文明的地方。而且,时间点很近。”
马保国放下腰牌,手指敲着桌面,沉吟道:“‘西陵’……没听说过。‘宋江’……这名字倒是有意思。‘青源镇’、‘甲二等’……像是军中的编制和地方名。如果这人真是士兵,那意味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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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意味着这座岛上,或者离岛不远的地方,可能存在着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势力。”老毕接口道,脸色凝重,“而且看这装备,不像是原始部落。他们是什么人?从哪里来?对我们是什么态度?是敌是友?”
这正是张三最担心的问题。土木堡刚刚解决内患,与地铁营地、网红楼的关系也刚刚步入正轨,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如果突然冒出一个未知的、可能更强大的势力,所有的平衡都可能被打破。
“我们不能被动等待。”张三下定决心,“我想亲自去那边看看。”
“去哪?南海岸那边?”马保国问。
“不,是石头山的另一边。”张三指向南边,“那人是从海里游过来,死在石头山这边的。他来的方向,应该是石头山另一侧的海域或者海岸。我想过去看看,有没有船只残骸,登陆的痕迹,或者……其他线索。或许能找到他们从哪里来,甚至找到那个‘西陵’或者‘青源镇’。”
“太冒险了!”老毕立刻反对,“那边情况完全不明,可能更危险!你一个人去?”
“正因为危险,我才要一个人去。”张三解释道,语气坚定,“我现在的身手和感知,一个人行动更方便,遇到危险也更容易脱身。带大队人马去,目标太大,万一真有其他势力,容易引起误会冲突。而且,”他顿了顿,“堡垒这边刚安稳,需要马大哥和毕师傅你们坐镇。与地铁营地的交易,内部的运转,都不能乱。”
马保国看着张三,他知道张三决定的事很难改变,而且从理智上,他也认同张三独自探查风险更小。“你打算去多久?怎么过去?皮卡可开不过那些礁石。”
“我打算沿着海岸线走,或者想办法翻过那座石头山。时间不好说,少则两三天,多则五六天。我会带上足够的干粮和水,还有武器。”张三已经有了初步计划,“堡垒这边,就拜托你们了。这件事,先不要声张,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。就说我出去探查新的狩猎区域了。”
马保国和老毕对视一眼,知道劝不住。马保国叹了口气:“那你一定要万分小心!随时留意留下的标记,定时想办法往回传递消息。如果超过七天没音讯,我就带人去找你!”
“还有,”老毕补充道,“带上这个。”他转身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小东西,“我自己试着做的指南针,虽然简陋,但大致方向应该管用。海里情况复杂,别迷了路。”
张三接过,心中感动:“谢了,毕师傅。”
三人又仔细商量了一些细节和联络方式。正说着,工坊的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推开了。
李宇春穿着一身利落的猎装,背着她的复合弓,短发一丝不苟,脸色却有些冷,站在门口。她显然听到了部分谈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