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卡的车灯划破夜色,驶入土木堡大门时,已是星斗满天。堡垒内大部分区域已经陷入沉睡,只有围墙哨塔上依旧亮着警惕的火把。
张三没有惊动太多人,只让守夜的汉子帮忙卸下车上的冰箱和太阳能热水器,小心搬到老毕的工坊区。看着这些“硬货”,值夜的汉子们眼睛都亮了,疲惫的脸上露出喜色。
“副堡主,又弄回好东西了!”
“这大家伙是……热水器?”
“这下冬天说不定真能洗上热水澡了!”
张三简单应付了几句,嘱咐他们轻拿轻放,便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。推开院门,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他屋里还亮着一盏小灯。杨蜜还没睡,正就着灯光缝补一件衣服,听到动静连忙迎了出来。
“三哥,回来了?”她接过张三随手脱下的外套,闻到他身上淡淡的、属于其他女子的馨香,眼神微微一黯,但很快掩饰过去,温声道,“累了吧?锅里还热着水,洗洗解解乏。网红楼那边……都还好吗?”
“嗯,都好。”张三点点头,看着杨蜜温顺的脸庞和眼底不易察觉的忧色,心里有些愧疚。他伸手揽住她的肩,“带了些好东西回来,明天老毕看了肯定高兴。怎么还没睡?”
“等你呢。”杨蜜靠在他怀里,轻声说,“你不回来,我心里不踏实。”
洗漱完毕,两人躺下。杨蜜很快依偎在他身边睡着了,呼吸均匀。可张三却睁着眼睛,望着黑暗中的屋顶,毫无睡意。
脑海中反复浮现的,不是林茹的热情似火,也不是小敏的温柔羞涩,而是南海岸边那具穿着古旧皮甲的尸体,那块冰凉的“西陵”腰牌,还有那些沉甸甸的古铜钱。
一个刚死不久的“古人”?穿着制作精良的甲胄,随身带着身份腰牌和钱币……这怎么可能?难道这座荒岛上,除了他们这些现代穿越者,真的还存在着一个他们尚未发现的、拥有一定文明程度的人类聚居地?甚至可能是一个……古代文明的残留?或者,是另一种形式的“穿越”?
这想法太离奇,太匪夷所思了。但那些实物证据就揣在他怀里,沉甸甸的,冰冷地提醒他,这不是幻觉。
“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,离谱到家了……”张三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,烦躁地翻了个身。
他这一动,惊醒了浅眠的杨蜜。“三哥?”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感受到张三身体紧绷,没有睡意,便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,柔声问,“怎么了?睡不着?还想着……那具尸体的事?”
黑暗中,张三沉默了一下,才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“是有点想不通。那人的打扮,那些东西……太奇怪了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杨蜜将脸贴在他背上,轻声安慰:“这岛上的怪事还少吗?我们都能连人带车穿过来,再出现些奇怪的人……也不稀奇吧?别想太多了,船到桥头自然直。先睡吧,明天还要早起呢。”
听着她温柔的话语,张三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。是啊,连穿越这种最离谱的事都发生了,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?或许只是自己见识太少。他反手握住杨蜜的手,低声道:“嗯,不想了。睡吧。”
话虽如此,后半夜他依旧睡得不安稳,梦境光怪陆离,一会儿是柳如烟怨毒的脸,一会儿是穿着古甲的士兵在海浪中挣扎,一会儿又是林茹、小敏、春哥、刘涛等人的面孔交织闪现……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张三就起来了。杨蜜还想再睡会儿,被他轻轻按回被窝。他独自洗漱完毕,先去工坊区找到了正在对着那台太阳能热水器主机琢磨的老毕,又让人去叫来了正在安排白天巡逻的马保国。
三人聚在老毕的工坊里,这里工具齐全,相对僻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