协议的甲方，是季鸿远。乙方，是一个代号——龙哥。

协议的内容，简洁得令人发指：合作拐卖妇女儿童，利润五五分成；季鸿远负责国内“货源”组织，龙哥负责境外运输与销售；双方互不为对方承担刑事责任，一方落网，另一方需销毁所有证据。

协议的签署日期，是林晓入狱的前一天。

李娟的心跳骤然加速。林晓的入狱，从来不是什么“经济犯罪”，而是她摸到了这张网的边缘，季鸿远为了灭口，才罗织罪名把她送进了监狱。后来林晓在狱中搜集证据，季鸿远狗急跳墙，杀人灭口，连带着陈谨、孙阳，都成了这张网的牺牲品。

“季鸿远，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？”李娟喃喃自语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，却更多的是愤怒。

她拿起协议，指尖划过“龙哥”两个字，突然想起了什么。之前在拆迁村找到的炸弹，电路板上有一枚特殊的芯片，技术队鉴定过，那是东南亚某赌博集团专用的芯片。而林晓的举报信里，也提到过“境外赌博集团”。

龙哥，就是这个赌博集团的头目。

季鸿远越狱后，不是在逃，而是在和龙哥汇合，他们要做的，不是跑路，而是报复——报复那些揭开他们罪行的人，报复那些挡了他们财路的人，甚至要毁掉所有证据，让这个案子石沉大海。

“李组，你看这个。”一名侦查员突然指着协议的背面。

李娟翻过协议，背面画着一张简易的地图，标注着滨海市的几个地点：西郊砖窑、城郊农家院、拆迁村老槐树。还有一个红圈，画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上。

“龙哥藏在这里。”侦查员沉声道。

李娟盯着那个红圈，眼神锐利如鹰。她想起了狙击手身上的那张照片，照片上是她的全家福，背面写着“下一个目标”。龙哥来了，带着他的赌场，带着他的杀手，带着他的贪婪与残忍，来到了滨海。

这场仗，越来越难打了。

她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晨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。楼下的街道上车水马龙，行人步履匆匆，他们不知道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，正藏着一群恶魔，他们的手上沾着鲜血，他们的心里只有贪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