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剑锋初成

青楼名媛 傅诗贻 1997 字 5个月前

单贻儿看着他。他的手掌很热,虎口的老茧磨着她的皮肤,但这次她没有觉得不适。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踏实感,像在黑暗中行走时,有人递过来一支火把。

“教我。”她说,“教我怎么用这个。”

张友诚松开手,退后一步:“好。但在这之前,你先要学会怎么藏它。”

接下来的一个时辰,张友诚教了她七种藏匿袖剑的方法:藏在袖口的暗袋里,藏在腰带内侧,藏在靴筒的夹层,藏在发髻的簪子里…每一种方法都对应不同的场景,不同的衣着。

“最重要的是,”他反复强调,“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你身上有兵器。你的眼睛,你的姿态,你的呼吸…都要像平常一样。只有在你决定动手的那一刻,才让剑出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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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贻儿学得很认真。她换上不同的衣服练习,从普通的粗布衣裙到稍显体面的绸衫,每一种都要做到自然流畅,毫无破绽。

“现在,”张友诚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人——约莫一尺高,身上画着人体的要害部位,“试试。”

他将木人挂在枯树枝上。木人在风中轻轻晃动,像活人一样。

“喉咙,心脏,后颈。”张友诚指着木人上的标记,“这三个地方,一击致命。你要练到能在三步之内,准确命中任何一个位置。”

单贻儿握紧袖剑。剑柄很短,她的手指必须紧紧扣住,才能保证剑不会脱手。她深吸一口气,盯着那个晃动的木人。

第一次,她刺向喉咙。动作很快,但力道偏了,剑尖擦着木人的肩膀滑过。

“太急。”张友诚说,“你的眼睛在找位置,但你的身体已经动了。要等眼睛找到目标,身体再跟上。”

第二次,她刺向心脏。这次她等了一会儿,看准木人晃动的规律,然后出手——剑尖刺中了,但不够深,只是浅浅地扎进表面。

“力道不够。”张友诚摇头,“袖剑太短,你必须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这三根手指上。想象你不是在刺木人,是在推一扇很重的门,要用上腰力。”

单贻儿咬唇,继续练习。第三次,第四次,第五次…她的手臂开始发酸,虎口磨得发红,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准,更深。

当第三十七次刺出时,剑尖“噗”地一声,深深扎进木人的心脏位置。剑身几乎完全没入,只留剑柄在外。

单贻儿拔出剑,看着木人胸口那个深深的洞。木屑从洞口飘出来,在晨光里飞舞。

“很好。”张友诚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容,“现在,试试移动中。”

他解下木人,拿在手里:“我会走动,你要跟上我,在我停下的瞬间出手。”

单贻儿点头。她看着张友诚在场中走动,步伐忽快忽慢,毫无规律。她的眼睛紧紧盯着他手中的木人,身体随着他的移动调整角度。

张友诚忽然停下。

单贻儿几乎是同时出手——不是冲向木人,而是侧身一步,袖剑从下往上斜刺,目标是木人的后颈。这是最隐蔽的角度,也是最难的角度。

剑尖准确命中。

张友诚低头看着木人后颈上的剑痕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抬头,看着单贻儿,眼中是复杂的情绪——有赞许,有欣慰,也有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
“你学得太快了。”他说,“快到让我担心。”

单贻儿收剑,用皮套仔细装好,塞进袖口的暗袋里。动作很自然,就像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袖。

“因为我没有时间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三个月,已经过去了一个月。我还有两个月,要找到所有证据,要为苏卿吾翻案,要让周显仁…付出代价。”

张友诚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她,看着这个一个月前还蜷在椅子里等死的女子,如今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,手中握着杀人的利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