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春·初露锋芒(适应与观察)

青楼名媛 傅诗贻 1835 字 5个月前

不是赤裸裸的银钱数目,而是一句句诗,一件件礼物。

“在下愿以南海明珠一斛,换姑娘再奏一曲。”

“敝人珍藏前朝顾恺之仕女图一幅,请姑娘品鉴。”

“家父新任江宁织造,可托人寻访姑娘母亲旧居故物……”

苏公子始终含笑听着,直到最后,他才轻轻放下酒杯:“云元姑娘琵琶上的穗子旧了。恰巧苏某得了一块和田籽玉,雕成了琵琶形的佩子,若姑娘不弃,可缀于琴头,也算全了这份知音之意。”

满座寂静。

不是最贵的,却是最用心的——他知道她在意那把琴,那是她“故事”的一部分。

云元终于掀帘而出,对苏公子浅浅一福:“公子有心了。”

单贻儿在暗处,手指轻轻抠进了木栏杆。

她看明白了。

这里的游戏规则,不是卖肉,是卖故事。云元卖的,是一个“身世飘零、孤高自许”的才女故事;客人们买的,不是一夜春宵,而是参与这个故事的资格,是觉得自己“懂得”她、“拯救”她的幻觉。

明码标价的是肉体。无价的是神秘感,是那份让人自以为特别的“懂得”。

这是她在袖瑶台的第一课。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---

几日后,单贻儿在厨房后巷,撞见管采买的王嫂子正在骂一个瘦小丫头。

“小贱蹄子!敢偷老娘的银子?这月月钱扣光!再敢多嘴,把你卖到暗窑子去!”

丫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,脸上有个鲜红的掌印,怀里死死抱着一包药渣——单贻儿认得她,叫春杏,才十二岁,母亲在楼下人房做浆洗,病了大半年。

“王嫂子息怒。”单贻儿走上前,声音温和,“方才李嬷嬷在前头找您,说是云裳姑娘要的雪蛤膏子对不上数,让您赶紧去一趟。”

王嫂子一愣,啐了一口:“定是那小蹄子弄错了数目!”她瞪了春杏一眼,“回头再收拾你!”便匆匆往前院去了。

单贻儿蹲下身,扶起春杏:“你娘的药?”

春杏眼泪扑簌簌掉下来,点头:“药钱……不够,我、我真的是从自己月钱里省的,没偷……”

单贻儿看着她破旧袖口露出的手腕,细得像芦柴棒。她沉默片刻,从怀里掏出一个素色荷包——里面是她进楼时,生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,一对小小的珍珠耳坠。

“这个你拿去当铺,别在醉芳楼附近的。当来的钱,抓药,剩下的藏好。”她把荷包塞进春杏手里,“王嫂子那边,我替你想办法。”

春杏瞪大眼睛:“贻儿姐姐,你……你为什么帮我?”

“因为我也需要人帮忙。”单贻儿直视她的眼睛,声音压得极低,“在这地方,一个人活不下去。但你要记住,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,你只是捡到了我掉的耳坠,还给了我。明白吗?”

春杏用力点头,眼神从恐惧慢慢变成了一种近乎虔诚的依赖。

两天后,单贻儿“偶然”在李嬷嬷面前提起,听说王嫂子侄儿在赌坊欠了债,最近手头紧。又“不经意”地说,春杏那丫头虽然笨,但浆洗房的张婆婆夸她手脚麻利,一个人能干两个人的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