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累。”肖春生说,“收到你的信了,清凉油也用上了,很好用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明心顿了顿,“叶同志说,你们那边……有个女同志总是找你?”
肖春生心里一紧——叶国华这小子,什么都说了!
“是文工团的贺红玲同志。”他老实交代,“她误会了,我跟她说清楚了,但她不听。所以才想……想让你打个电话。”
“哦。”沈明心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那现在她应该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肖春生说,“对不起,没跟你商量就这么做。”
“没事。”沈明心轻轻说,“能帮到你就好。”
两人一时无话,但谁也没挂电话。电流声滋滋响着,像心跳的节奏。
“沈明心,”肖春生忽然开口,声音很低,“我想你了。”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,久到肖春生以为信号断了。
“我也……想你。”沈明心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重重地砸在肖春生心上。
“等我休假,”肖春生说,喉头发紧,“等我休假,我去北京看你。”
“好,我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,肖春生在值班室站了很久,直到值班员催他,才走出去。
电影已经开始了,但没人专心看。他一出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,包括贺红玲。她坐在前排,回过头看他,眼神复杂。
叶国华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怎么样?嫂子说什么了?”
肖春生一拳锤在他肩上:“你小子,谁让你自作主张的?”
“我这不是帮你嘛。”叶国华笑嘻嘻地躲开,“不过嫂子声音真好听,跟唱歌似的。”
肖春生没接话,找了个角落坐下。屏幕上《红色娘子军》正演到高潮,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。他还在回味电话里沈明心的声音,她说“我等你”时的语气,那么轻柔,那么坚定。
电影结束后,贺红玲没有再找他。她跟着文工团的人离开了,走之前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有不甘,有失落,但更多的是释然。
晚上点名后,指导员把肖春生叫到一边。
“肖春生,听说你对象来电话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