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你要想清楚,羽衣。”
“若最终……是恶尸掌控了这世间,会变成什么模样?”
“以他那般暴戾、视众生如蝼蚁、只信奉力量与征服的性子,”蛤蟆丸的声音带着一种预言般的冰冷。
“怎会‘善待’这些刚刚从浩劫中幸存下来、脆弱不堪的世人?”
“他所谓的‘引领’,恐怕只会是更高效、更无情的压榨、驱使与淘汰。”
“你愿意看到,你决心要守护、要引导的这个世界,落入那样的‘未来’吗?”
这话,不再关乎他个人的胜负与尊严。
而是将他那“让世界越来越好”的宏愿,与恶尸可能带来的“黑暗未来”,赤裸裸地、对立地摆在了天平的两端。
羽衣(善)的脸色,在蛤蟆丸话音落下的瞬间,骤然变了。
先前的凝重、坦然、甚至一丝因不善争斗而生的无奈,全部被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紧迫、甚至带着一丝惊怒的决绝所取代。
他的眼神锐利起来,周身那温润的仙术灵光都仿佛凝滞了一瞬,散发出一种罕见的、属于守护者的凛然气势。
他从不在意自身的输赢。
但他绝不能——无论如何,绝不能——放任这满目疮痍的世界,以及那些眼中尚存希冀的幸存者,落入恶尸那充满戾气与征服欲的手中,任其摆布,沦为达成野心的工具或代价!
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与使命感,混杂着对同源恶念的深深忌惮与必须对抗的决心,如同汹涌的暗流,在他清澈的心湖下疯狂汇聚。
道路已然分明。
冲突不可避免。
为了所守护的世界,不善争斗的“善”,也必须拿起斗争的武器。
“我明白了,蛤蟆丸。”
羽衣(善)深深吸了一口气,将眼底翻涌的惊怒与对恶尸行径的担忧强行压下,沉淀为一种更为深沉、更为坚定的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