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有年长者连连画佛,口中念念有词,似在祈求神明宽宥。
这等言论一旦传入宫中,极易被人解读为觊觎储位之举。
在当今太子之位尚未稳固、朝局暗流涌动之际,“讨封”一事牵涉极广,稍有不慎便会惹来杀身之祸。
尤其是出自一位本就因病退居幕后的世子之口,更显得意味深长,居心难测。
敦亲王皱眉:“你屋里那个还没扶正,想纳妾叫人抬进来就是,用得着求赐婚?”
他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怒意与浓浓的失望,眉头拧成一个“川”字,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与不屑。
语气中充满不解与轻蔑。
在他看来,儿子此举简直是毫无理智的闹剧,既失体统,又堕威仪,简直让堂堂王府蒙羞。
他认为儿子此举纯属荒唐,既不顾体统,又惹人非议。
身为亲王世子,理应稳重持身,以家国为重,如今却为一个女人失态至此,岂不让外人笑话?
按照规制,亲王世子纳侧室只需报备礼部备案即可,无需面圣请求。
这类事务自有典仪司操办,流程清楚、规章明确,根本不必劳动天听,更何况是当众高喊“讨人”,简直形同儿戏。
更何况德惠娘子身份卑微,原是姜南乐籍女子,入京后才被接入府中,根本没有资格获得正式封号。
她出身娼户,虽容貌倾城、琴艺出众,但终究属于贱籍,纵使被宠幸纳入府中,也只能称为“侍妾”或“簉室”,断无可能获朝廷册封为“娘子”之理。
“没办册封礼,姜露兰只是我明媒正娶的妻,不算世子妃,”沈晏礼目光幽深,看得人心头发毛,“再说了,死人不占活位。”
他说这话时嘴角微扬,眼神却冷得像冰,一字一句如刀刃割喉,让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。
“死人”二字说得尤其清晰,仿佛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真相。
“您可得担起做父亲的担子啊。”
这话表面恭敬,实则锋芒毕露,像是在提醒,又像是在质问。
沈晏礼故作恭敬地弯下腰,身子晃得像风里的枯草,
他的腰深深俯下,几乎要触到地面,肩头轻颤,身形摇摇欲坠,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他吹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