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......拿.......拿绳子来,老子现在就勒死这个忤逆不孝的畜生,省得他将来弑君弑父,让全家蒙羞...............”雷老爹满脸都是眼泪,身子抖得厉害。
见没人去拿绳子,雷老爹气得跑到门口,抄起门栓,高高举起,就要打死这个忤逆不孝的儿子。
“爹......”雷学兴吓了一跳,急忙跳起来拦住父亲,雷老娘和雷小溪也急忙上来拦着。
雷老爹不依不饶,一边哭一边喊着:“今日谁敢拦俺,一起打死,家就交给他罢了”
“哥....还不快跑........”雷学兴拦着父亲,又不敢用粗,不免被重重打了几下狠的。
见大哥还跪在地上发呆,急得喊了起来。
雷学儒泪流满面,重重磕了三个头,跳起来逃了出去。
他脚下不停,黑暗中一道人影飞速奔过,周遭住宅区里,鸡鸭和犬吠不断响起。
脸上热热的,眼泪流得满脸都是,心里却莫名的痛快,憋在心里的话,彻底说了出来,让他有种隐秘的快感。
他一路跑回了军营,营里大多数人都放假了,只有几个值日官和留守军官在。
留守的副连长见他魂不守舍的跑回来,不由得奇道:“你咋了?家里出事了?”
“没有,你别管了”雷学儒垂头丧气的往自己的房间走,到了连长这一级,就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和住宿房间了。
走了几步回头叫道:“从今天开始,俺来值班,你回家吧......”
“真没事?”副连长在后面,对着他的背影喊。
雷学儒没有回头,只是做了个手势,示意自己没事。
回到房间,躺在炕上默默地想着心事,忽然特别想喝酒,可惜军纪明确规定,军营里不许饮酒,他还没有胆子违抗军令。
外面月亮慢慢升了起来,雷学儒心里放松了一些,反正今天话是说出来了,俺就是不喜欢张铃儿,这有什么错?俺就是喜欢许娘子,想娶她,这又有什么错,碍着旁人什么事了?
俺又没有作奸犯科,杀人放火。
想到这里越发放松,心里忽然想起,倘若将来有一天,心愿得偿命,真的和许小婉成了亲,俺在军中立功,她就在家里操持家务照顾狗蛋,军队有纪律,等俺升到营长,家眷就能随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