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家兄弟两个回家的时候,天已经完全黑了,这一点很合雷老娘的意。
“你给俺跪下.........”
见大儿子进屋,雷老娘还没说话,雷老爹已经拍着桌子喊了起来。
雷学儒身子一颤,上前一步老老实实的跪下磕了个头,闷声道:“儿给爹娘磕头了”
“你还知道你有爹娘?”雷老爹越发愤怒,用力拍着桌子。
“如今你出息了,在军里认了字、立了功,原也看不上俺和你娘了,你也不用急,俺现在就把这个家交给你,你想怎样就怎么,俺和你娘你弟弟妹妹不来碍你的眼,我们搬走......”
一边低声吼着,一边一叠声的叫收拾东西搬家,雷老娘坐在一旁抽噎着抹眼泪,雷小溪年纪最小,见父亲发怒,吓得缩在角落不敢相劝,雷学兴则是蹲在门口,一边把着门,一边拿着父亲的烟袋锅,“吧唧吧唧”的抽烟。
雷学儒眼泪流了下来,父亲这话太重了,颇有些诛心了。
他连连磕头,哽咽道:“爹爹息怒,请爹娘保重身体,万万不要气坏了身子.........”
雷老爹见他虽磕头求饶,但是嘴里就是半句认错也没有,不由得更加愤怒,指着儿子厉声吼道:“俺问你,你为啥和一个寡妇纠缠不清,你知不知道你是定了亲的人,你想把你爹你娘气死吗?”
一边说一边拍桌子。
“爹......”雷学儒拜了下去,半晌才抬起头。
眼睛含着眼泪,咬牙说道:“儿子不孝,累爹娘忧心,今日请听儿子一句,儿说完任凭爹娘处置便是.............”
“哥........”雷学兴喊了一句,试图阻止他。
雷学儒不理弟弟,又磕了个头,一字一字说道:“爹娘给儿定下亲事,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无论怎么说,儿都应该从命,那张姑娘其实不错,但是儿子......实在喜欢不起来...........”
“你不喜欢当然相亲为何不说?”雷老娘插话喝道。
“现在婚书已定,你又要反悔,你要俺们全家的脸往哪里放?”
“那日......儿子想说的,可是.....可是........儿不孝.......”雷学儒一个头磕了下去。
“现在俺只问你一件事,这桩婚事,你认不认?”雷老爹连声音都在发抖。
雷学儒一言不发,只是连连磕头,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