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公子刚才的泊秦淮,后面两句为何不说了”顾横波敬完汪德寿,转过头来问道。
“这.............”杨知恒一时语塞,后两句是“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”
背出来不难,不过就有些指桑骂槐的嫌疑了。
“公子为何不说话了?哦,我明白了,定是怕奴家面上不好看”顾横波目光炯炯的盯着杨知恒,看个没完。
“奴家多谢公子怜惜,请酒...........”顾横波声音娇媚,神飞色舞,嘴角含笑。
淡淡的幽香和酒香一阵阵涌来,杨知恒忽然意识到,他居然被一个“女童”给调戏了,这让他老大不自在。
“倒也不是单单为了姑娘.............”杨知恒举杯示意一下,一口喝干。
他喝完放下杯子,夹了一块碟子里的蜜饯,一边咀嚼一边道:“远有褒姒、妲己,近有小怜、玉环,明明是男人们争权夺利、胡作非为,失了江山,却偏偏把责任推到几个女子身上,莫非那酒池肉林、渔阳鼙鼓,都是女人做的不成?”
一边说一边大摇其头。
顾横波愣了半天,才开口说道:“公子这念头倒也新鲜”
杨知恒笑吟吟的接着道:“其实我还挺好奇的,这美人们到底是如何蛊惑君王,姑娘博古通今,倒是给在下解惑一番.............”
来而不往非礼也,杨知恒从不吃哑巴亏,你既然做了初一,那就别怪我做十五,现在轮到他调戏她了。
没想到顾横波毫无示弱,开口便道:“张敞说闺房之乐,有甚于画眉者,公子莫非不知?”
杨知恒张口结舌,不知该如何回应,荤话他不是不会说,但是这样的场合,面前又是一个12岁小姑娘,却有些说不出口了。
犹豫半晌,只好举杯示意。
顾横波抿嘴一笑,也举起杯来,遥遥一敬,一饮而尽。
放下杯来,两人忍不住对视一眼,相视而笑,均有惺惺相惜之意,这一局不分胜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