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不不,和明末比起来,那些简直谈不上一个苦字,相比之下,自己在后世熬过的“苦”,放在这里看,简直是在天堂。
腹中不停的“轰鸣”,肚子饿这种事,真是不能想,因为你会越饿越想,越想越饿。
自从那次喝过一碗能照出影子的“粥”后,他只在昨天早上,生吃过一条小指粗细的鱼,那还是他蹲在一条小溪边喝水的时候,自己跳进手里的。
正满脑袋胡思乱想着,“咯吱”一声,城门开了一道小缝,几条身影打着火把挤了出来。
人一出来,城门随即关闭。
一个人在前,后面几个人举着火把,慢慢走过来。
前面一人负手而立,四面逡巡,众流民不知道这是何道理,谁也不敢说话,只是保持着蹲姿,上百只眼睛一齐望过去,在寒风中发着抖。
那人不紧不慢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只鼻烟壶,放在鼻子前吸了一下,“阿嚏”一声打了个喷嚏,抬起袖子擦了擦鼻涕。
才把鼻烟壶收回去,咳嗽一声,用浓重的南阳口音说:“尔等都是流民?”
人群鸦雀无声,那人顿了顿,又继续说:“想吃饭吗?”
这句话才算是说到了流民心里,听到“吃饭”二字,众流民仿佛训练过一般,一齐开口:“老爷公侯万代,给口吃的吧.........”
口音南腔北调,杨知恒的喊声也在其中,在饥饿和死亡面前,一切都要让位。
站着的人越发得意,轻笑一声,接着说道:“好,上天有好生之德,今日我就充一回菩萨吧”
他说着说着,还双手合十,对天礼拜,口中念念有词,折腾了一会,才放下手。
“16岁到22岁的站起来”
窸窸窣窣,衣服摩擦中,十几条身影站了起来。
“识字的站到这边,不识字的站到那边”那人双手分别张开,指着左右。
杨知恒听话的挪动已经蹲麻的腿,一瘸一拐的站到了左边,站定之后,扭头看看,识字的算他在内,一共三个人,虽都衣衫褴褛,蓬头垢面,但是骨子里就有一股儒雅之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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