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影阁的‘沙行者’!”沈龙的骨刀突然指向左侧,那里的沙地正在快速隆起,露出半截嵌着铁片的驼骨,骨头上刻着的星图,竟与剑冢穹顶的骸骨星图西北角完全吻合,“他们在按星图布阵,想把我们困死在这儿!”
秦风不知何时带着几名青壮百姓折返,每人手中都举着捆点燃的艾草,艾草的浓烟撞上沙暴,竟逼出片清明:“我让妇孺先去烽火台,这些老哥说当年受过陈将军恩惠,要留下帮忙!”他将一包雄黄粉抛给沈龙,“沙下有‘蚀沙蛊’,怕这东西!”
百姓们的额头都泛着淡淡的梅花印,与阿鸾掌心的印记遥相呼应。阿鸾突然明白沈砚说的“钥匙”是什么——不是她号令众人,而是这血脉里共通的守护之意,能让散沙聚成坚石。
“列阵!”阿鸾将双剑插入地面,玄色与青金色的剑光顺着沙粒蔓延,在众人脚下织成张巨大的梅花阵图,“以印记为引,借艾草浓烟为障,守住阵眼!”
沙行者的驼队已冲到阵前,那些黑影从骆驼上跃下,露出身上的玄色甲胄——甲胄竟是用无数细小的鸦骨拼接而成,每个骨片上都刻着个“死”字。他们手中的弯刀泛着幽蓝的光,刀风扫过之处,连艾草的浓烟都被劈开。
“是影二的亲卫!”沈砚认出他们弯刀上的蛇纹,“甲胄里灌了戾气,寻常刀剑伤不了他们!”他的守心剑突然青芒大盛,剑气卷起地上的青铜铃碎片,化作漫天青雨射向甲胄的缝隙,“攻击关节处!那里的骨片最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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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龙的骨刀与秦风的药粉配合得愈发默契,硫磺粉遇着剑气燃成烈火,将扑来的沙行者逼得连连后退。可沙下的蚀沙蛊越来越多,它们顺着阵图的缝隙往里钻,百姓们的脚踝很快便布满了细密的血洞,却无一人后退。
孩子突然从沈砚怀里挣脱,小手在沙地上胡乱拍打。奇妙的是,他拍过的地方,沙粒竟凝结成冰,那些蚀沙蛊撞上冰层,瞬间便僵住不动。阿鸾这才发现,他长命锁上的“平安”二字已亮得刺眼,与冰窟里暗河的金光如出一辙。
“这孩子的灵力……与那条龙同源!”沈砚的守心剑突然指向沙行者后方,那里的沙地上插着根铁杖,杖头的寒鸦雕刻已被风沙磨得只剩轮廓,正是影二那根藏有断生剑碎片的铁杖!杖旁跪着个黑袍人,正用鲜血在沙上画着星图,每画一笔,沙行者的甲胄就亮一分。
“是影二的血祭阵!”阿鸾的灭生剑突然挣脱地面,玄色剑光如离弦之箭射向黑袍人,“他在用自己的血催动星图,想借沙暴彻底唤醒噬魂鸦的母巢!”
黑袍人猛地抬头,露出张被鸦羽覆盖的脸——竟是影二!他的左臂断口处缠着锁链,锁链的另一端没入沙下,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鸦影顺着锁链往上爬:“陈家丫头,你以为赢了剑冢?那不过是影首给你的诱饵!”他突然拽动锁链,沙下传来震天的嘶吼,无数只噬魂鸦从沙中钻出,在半空组成个巨大的漩涡,“西漠的‘万鸦坑’,才是你们的葬身地!”
旋涡中心,颗暗红色的晶石正在缓缓旋转,晶石里封存着缕极淡的绿影,细看竟是半封泛黄的信纸——正是阿鸾寻找的另一半家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