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过程悄无声息,流畅自然,仿佛那玉简从未掉落过。
做完这一切,希钰玦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那只手便已收回,重新置于身前,恢复成打坐时古井无波的姿态。
他的目光依旧低垂,落在虚无之处,或是他自身法则运转的内里,仿佛刚才那不过是呼吸般自然的、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。
没有斥责,没有警告,甚至连一个眼神的施舍都没有。
他就这样,轻描淡写地,将她胆战心惊了许久的“大错”,随手抹平了。
绒柒彻底愣住了。
她呆呆地看着那卷已然归位的玉简,又看看希钰玦那淡漠得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的侧脸,粉晶色的眼眸里,充满了巨大的、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茫然与难以置信。
这……就完了?
她碰倒了神的东西,预期中最轻也是被重新关回笼子,甚至可能就此湮灭……
可他只是,随手把它放了回去?
为什么?
这种完全不符合她认知中“神明行事准则”的发展,让她比受到惩罚更加无所适从。
恐惧依旧存在,却像是撞上了一团柔软的、无法着力的棉花,变得空洞而怪异。
她不再仅仅是因为他的强大和冷漠而恐惧,更因为他的……无法理解。
他就像一个完全由另一种规则构成的存在,她的所有常识、所有对危险的预判,在他面前都失了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