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序盯着那个坐标,没说话。
“作为交换,”王振邦靠回椅背,“你之前所有的‘失职’记录,会被抹除。你欠银行的房贷,公司会替你结清。你女儿……我们会给她安排一个干净的履历,送她出国读书,费用全包。甚至她未来如果还想玩游戏,我们可以给她一个‘特殊顾问’的身份,安全,体面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半分。
“或者,你可以拒绝。”
“拒绝的话,今天下午,银行会收到你涉嫌违规担保的举报材料——当然,是伪造的,但足够冻结你的账户并启动诉讼程序。你女儿那边……”王振邦拿起平板,划出一张照片。
是糖心。
照片显然是从某个隐蔽摄像头拍的,画面里糖心正和小岳在山区公路边说话,时间就是昨天傍晚。照片边缘还能看到阿明和阿慧模糊的身影。
“私闯私人领地,窃取商业机密,甚至可能涉嫌危害公共安全——如果我想,这些罪名都能成立。她才十九岁,陈序。你希望她的档案里留下这些东西吗?”
陈序闭上了眼睛。
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,缓慢,沉重,像锈蚀的齿轮在勉强转动。
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空调的嗡鸣变得异常刺耳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陈序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。
“你只有二十四小时。”王振邦站起身,将终端和平板留在桌上,“明天这个时候,我要么在监控画面里看到沐雨被禁锢,要么……在新闻上看到你女儿被捕的消息。”
他走到门口,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陈序。
“想想清楚,陈序。”
“是当个尽职的员工,保护女儿的未来。”
“还是当个……可笑的理想主义者,拉着全家一起沉。”
门开了,又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