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
“有,倒是有。只是要费些时日。”
“您说。”许阳眼神一亮,骤然振奋起来。
“两个法子。”钱不容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第一个,也是最稳妥的。你现在就去报名,考中医院校的硕士研究生。”
“以你西医本科的基础,加上你现在的名气,考进去不难。老老实实读上三年,毕业了,自然便有了报考资格。”
“三年……”许阳眉梢微蹙。
这与他自己设想的一样,时间太漫长了。
“那第二个法子呢?”
“第二个法子,是寻一位德高望重,且有国家认证带徒资格的老中医,正式拜他为师。”钱不容缓缓说道。
“跟着他,以师承的方式,踏踏实实学习三年。三年期满,由他出具证明,再经过省里的考核,同样可以获得考试资格。”
“这个法子,比读研要灵活。但难在,要找到一位既愿收你,又肯为你背书的师父。”
老人看了许阳一眼。
他的话语里,藏着深意。
“中医这个圈子,门户之见很深。你一个西医出身,半路转学,还这么年轻就名声鹊起。”
“暗中盯着你的眼睛,恐怕数不胜数。”
“愿收你为徒的,要么是别有所图,要么……便是真正心胸开阔,不拘一格的大医。”
“可这样的人,凤毛麟角,可遇不可求。”
钱不容的话,让许阳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,迅速消散。
是啊。
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中医们,不把他当成异类排斥就已经不错了,谁会愿意收他为徒,给自己惹一身麻烦?
“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?”许阳还是不甘心。
钱不容摇了摇头。
他端起茶杯,轻轻呷了一口。
“小子,我知道你心急。”老人放下茶杯,语重心长地说:“但行医,与咱们炮制药材是一个道理。最怕的就是火候不够,急于求成。”
“你眼下,根基还是不够稳固。无论是回去求学,还是寻一位良师,沉下心来,再学个三年五载,对你而言并非坏事。”
“名气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唯有真正融会贯通的本事,才是谁也夺不走的。”
老人的话,如同一盆温水,渐渐浇熄了许阳心头的那股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