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几天,许阳心里都压着块沉甸甸的石头。
白天,他一如既往地坐在诊桌前,为络绎不绝的病人望闻问切。
只是那眉宇间,总笼着一层淡淡的愁绪,挥之不去。
钱不容把这一切看在眼中,却什么也没说。
老人心里明白,有些槛,终归得靠年轻人自己跨过去。旁人说再多,不过是风中耳语。
这天夜里,诊所打烊。
许阳再次把自己关进二楼的书房。
他没像往常一样沉浸医案,而是盯着电脑屏幕,反复研究着那些关于医师资格的政策文件。
他想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中,哪怕只找到一丝的可能。
可结果,依旧是失望。
每一条路,仿佛都被无形的墙壁堵死。
“唉……”
一声无奈的叹息,从他胸腔里溢出。
“怎么了?又碰到什么难题了?”
钱不容推门而入。
他手里,仍旧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。
“钱大爷。”许阳揉了揉发胀的额头,指着屏幕上的文件,苦笑了一声:“被这些条条框框,给困住了。”
钱不容走过去,扶了扶老花镜,凑近屏幕细看。
“执业资格?”
老人瞬间领会,目光沉凝:“那天卫生局的人闹腾,让你有了警觉?”
“是。”许阳坦然承认:“我查了很久,所有的路都走不通。我是西医出身,想考中医的证,根本没有报考资格。”
“这确实是个难题。”钱不容沉吟着,在旁边椅子上坐下。
“我倒是认识几个省中医药管理局的老朋友,或许能帮你问问,有没有特殊的渠道。”老人说道。
他语气顿了顿。
“不过,希望不大。这些年国家对医师资格把控甚严,想钻空子,难如登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许阳点头。
“我并非要走捷径。我只是想知道,有没有一条光明正大的路,能让我堂堂正正地拿到这张考卷。”
“光明正大的路……”钱不容重复着这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