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针迹为证

流言未因上次对峙而止。

课桌抽屉里的纸条展开时,蓝色字迹刺眼:“抄袭者滚出四班。”

苏晚将纸条重新折好,夹进课本。前排陈娟凑近低语:“林薇薇到处说你的新款都是抄杂志的,还说你这周肯定不敢参加设计比赛。”

窗外的梧桐叶正从深绿转向金黄。

下课铃响,苏晚起身走向美术教研室。走廊上的目光黏在背上,她走得笔直。

周老师正在清洗调色盘,见她进来,水流声停了。

“我想参加设计比赛,”苏晚说,“并且申请公开展示创作过程。”

“公开展示?”

“对。”她从布包里取出那本深蓝封面的绣样册,边角已磨损发白,“有人说我的作品没有来处。我想让大家看看,它们从哪里生长出来。”

翻开册子,泛黄的纸页上是铅笔勾勒的缠枝莲,旁注娟秀小字:“试双线勾边,光影层次佳,然耗时甚多。”

“这是我母亲留下的。”苏晚轻抚字迹,“现在有人说我抄袭。我想请所有人看看,什么才是真正的传承。”

周老师一页页翻看,那些跨越时光的图案在光线里静静呼吸。

“我会尽力争取。”

消息如涟漪荡开。第二天午休,林薇薇在楼梯转角拦住她,嘴角弯起弧度:“听说你要公开展示?承认参考了别人的创意又不丢人。”

“借鉴和抄袭之间,隔着一整个创作过程。”苏晚平静回应,“我母亲留下的每一页绣样,我画的每一张草图,改的每一处细节,都有迹可循。既然你这么关心,比赛那天不妨仔细看看——看看真正的创作需要多少次推翻重来。”

林薇薇的笑容僵住。

比赛日的礼堂坐满了人。舞台中央的长桌铺着深蓝绒布,苏晚带来的物件整齐排列:母亲的绣样册,她的设计草图,试绣的布片,还有那件月白色旗袍——立在衣架上,像一弯安静的月亮。

苏晚上台时嘈杂声低了下去。她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黑长裤,头发扎成低马尾。

“大家好。”声音透过话筒平稳传开,“今天站在这里,是想分享一些关于创作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