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的黑权被狠狠压回石脉深处。
白槐第一次听见梦志有“怒火”的声音。
那种怒,不是狂暴,
而是某种被逼到极限的、属于“心”的怒。
灰形失去束缚后再次缓缓聚拢。
胸口的残痕像被光温柔地触碰,又一次开始重合。
白槐向前一步,她的声音极轻,却像呼唤:
“回来。”
她脑海里那些被撕裂的记忆碎片开始自动拼合——
一个身影,
一段声音,
一只曾放在她肩上的手。
祁焰喉结颤得快碎:
“他……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白槐的眼底没有迷茫,只有冷静的痛。
“他……是我小时候的引路者。”
祁焰呆住:“你……你有过引路者?!”
白槐点头,那一点点的动作像让她胸腔都在抽痛:
“他教我识界,
教我看塔,
教我如何不被香堂束住心。”
“但我后来——”
她指尖颤了颤,“被迫忘了他。”
祁焰怔住:“香堂强行删了你的记忆?!那他——”
白槐:“他就是被删名的那一个。
我的引路者。”
灰火听见似的,胸口那团灰白开始更快速地凝聚。
梦志的光线缓缓聚到那处,像在为他补回名字。
就在最后一笔即将落下时——
炸裂声骤起!
这一次不是被人阻断。
而是——
被他自己阻断。
灰形全身猛地一震,像在拒绝某种力量。
祁焰震惊:“他……在反抗梦志?!”
白槐瞳孔微缩:“不是反抗。”
“是……他自己不愿回名。”
灰形抬头。
这一次,他胸口的残痕发出的不是亮光,
而是痛。
像一个被拉回世界的人拒绝自己的存在。
梦志怒火升起:
“名,归。
身,立。”
灰形的嘴唇第一次动了。
破碎,干涩,却清晰:
“……不……可。”
白槐脚步一滞。
祁焰彻底呆住:“他拒绝回来?为什么?!他被香堂杀,被删名,被抹掉……他竟然不愿意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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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形抬起手,像在向白槐示意。
雾气轻轻触到她的指尖。
白槐听到了——
在灰火深处,那道几乎破碎得不能再破的念声:
“你……不能记我。”
胸腔像被刀狠狠割开。
白槐握住旧名册,低声:
“为什么?”
灰形的胸口再次裂出灰光。
不是名字。
是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