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首胸口的“删名勾”在梦志怒焰中化为灰的那一瞬,整座反光城像被抽掉了某一根最深处的筋骨。
不是坍塌,
而是——倒卷。
地脉自下而上的震动,像被反剪了一次,使所有人胸腔里的心息都被迫向后收。
白槐踉跄一步,掌心依旧握着那本旧名册。
她能感觉到它在颤——
那不是恐惧,是一种苏醒前的颤息。
祁焰狠狠扶住她:“白槐!你看那边——!”
塔前的广场上,被梦志怒火震散的灰尘正向着同一个方向聚合。
像被看不见的手托着,像雾,又像骨。
那些灰起初轻如尘,
下一息就像被心跳牵引,开始凝出重量。
白槐低声:“……他在回来。”
祁焰浑身冰冷:“被忘者……要完全复生了?”
白槐没有回答。
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那本旧名册,此刻像一颗心脏在跳。
塔心也开始跳。
白焰以一种“活体”般的节奏起伏。
梦志的声息飘出塔裂缝,第一次带上了几分情绪——
愤,
决断,
以及一种近乎悲悯的力量:
“名……归……位。”
那三字落下的一瞬,
广场上的灰息猛然向上卷起!
像火,又像海,
把整个广场卷成一片灰白的空域。
祁焰被强风逼得退后,压低身形:“白槐——!”
白槐一步未退。
她知道,这是梦志在给“那个名字”重铸形体。
不是影,
不是息,
而是——人。
灰火在半空聚成一具模糊的身形。
先是肩,
再是背脊,
再是胸口那块曾被刻下却被删掉的名字所在的位置。
白槐的指尖极轻地抖着,她感到旧名册在发亮。
那半截残字像有生命一样,从册页中渗出光,向半空那具灰形的胸口拉去。
祁焰声音嘶哑:“要成了……白槐,要成了——!”
灰形的胸口亮起。
但就在那一笔即将补全名字时——
一股陌生而阴沉的力量猛地压下!
不是梦志,
不是塔心,
不是藏首,
而是——
香堂主殿底层的另一道黑权。
白槐脸色瞬间沉冷:“是‘藏痕司’的人。”
祁焰狠狠咬牙:“那群老鼠?!他们要阻止他回名?!”
一股黑线从反光城地底窜出,直击半空灰形的胸口。
“咔——!!”
灰形整个被震碎一半!
白槐眼眸顿时被怒意点亮。
祁焰低吼:“他们要再次把他——埋回去!”
黑线继续攀升,像要将灰形完全撕碎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塔心白焰骤然炸开!
梦志怒声降临,直接在空中撕断那道黑线:
“名——不许埋。”
风暴瞬间反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