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之后，乾清殿外晨钟尚未敲尽，朝臣们已鱼贯入殿。空气中弥漫着不寻常的压抑，每一步踏在青砖上，都像走在薄冰上。

御座之上，皇帝神色阴沉。御案上横陈着一份红漆封印的奏册，正是库藏香料的对账单。

“传——香监江枝。”

江枝身着素色宫服，缓步而出。与她对立的，是三名库吏与长宁宫旧内侍，他们皆跪在殿中，面色各异。

百官立于两侧，眼神暗暗交汇：今日，香监能否存亡，就在此一举。

皇帝首先开口，语声冷厉：“江枝，你前言库藏失踪非香监之过，今日便要听你一一对证。”

江枝抬眸，声音清亮：“启奏陛下，香监所守规制森严，三味重香自贡入库以来，皆有三方押印。若臣女有一丝疏漏，何来三方印记齐备？此事必有人假票移香，故请传库吏当殿对质。”

皇帝挥手：“传。”

第一位库吏战战兢兢叩首：“启陛下，奴才确实按例押印，从未懈怠。”

江枝冷笑一声，声音如刃：“不曾懈怠？本监查得，你上月有一次深夜出入库房，并非当值之日，却以‘补账’为由擅自开封。你敢说此事无误？”

殿上一片哗然。

库吏面色骤变，欲辩又止。江枝不容他喘息，又抬手亮出一封小票：“此票盖有你印，却与其他两人不符，纸质墨色皆异。请陛下鉴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