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下一片沉寂。
顾长谦面红耳赤:“香主此言,有讽。”
“讽?”江枝淡笑,“那你若听不懂,我再说清楚点——本香主今日裁的不是苏莺儿,是香监副榜所有靠关系挂名之人。”
“从今日起,副榜每月评审,不录实案三月者,予以除名,谁来都不好使。”
礼监那边开始动作,一道“封令不备,需请宫旨”的折子送入香监。
江枝看完,冷笑着让夜阑亲书回文:
“香监设于宫制之外,自评自查,律中明列。若礼监能出条例章证,香主愿受罚;若不能,请收文退印。”
她这话摆明了是“你要讲律,就讲真律;你要借宫势,就别装正义”。
这一纸回文送回礼监,半日之内竟无人再言。香监内外皆默然:江枝,是动真格了。
苏莺儿自知难逃,被裁当日便收拾离开香署。出门之时,还试图拜见江枝求情。
江枝未见,只留一句:
“不是你不够听话,是你根本没做事。”
苏莺儿泪眼婆娑,却再无话可说。
当日夜里,长乐宫内香炉不熄。